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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白衣樓

作者:林家成  |  更新時間:2014-01-11 02:56  |  字數:3707字

聽了地五的回答後,鄧九郎一直沉默著。

這種沉默,一直持續到他回到府中,回到書房處理了一些事務,一直到他的母親過來找他說了兩句話,一直到在府中巧遇了阿佼幾女。

在太陽漸漸落下山去時,鄧九郎突然說道:「到『雲醉』酒樓去!」

地五等護衛自是知道,這一天郎君都有點不對勁,當下,他們乾脆地應了一聲是,便簇擁著他,朝著原來的『雲醉』酒家,新更名的『白衣』樓走去。

白衣樓位於洛陽城最為繁華的街道處,走到附近,饒是天色已黑,饒是西邊不見殘陽,饒是明月開始掛於屋檐,這裡也早熱鬧的,繁忙的。

初春的傍晚,天空中帶了絲絲涼氣,眾騎在變得陰暗的街道駛過,閃過一輛又一輛馬車,越過一個又一個嘻鬧著的少年男女,轉向不遠處那處寂靜黝暗的酒樓。

幾人一到酒樓外,鄧九郎便低低喝道:「停一下。」

等眾騎止步後,他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那白衣樓發起呆來。

望著那座在暗淡月色和星光中,靜靜佇立的酒樓,鄧九郎突然湧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在他蹙起眉峰準備開口時,地五湊了上前,低聲說道:「郎君,那邊那輛馬車中的人似乎是顧呈。」

鄧九郎一怔,他轉頭看去。

果然,在離他百步不到的地方,也是靜靜停著一輛馬車。馬車車簾掀開,就著街道旁幽暗的燈籠光,顧呈那俊美蒼白的臉在燈火下越見淡雅。

他也在仰著頭看著那白衣樓。

地五見鄧九郎盯著顧呈,湊上前低聲稟道:「昨天顧呈去見過柳氏了,今日他又過來了。看他現在神色也有點不對,估計也是想到了皇后娘娘賜柳氏為公子的本意。」

地五的聲音剛剛落下,陡然的,白衣樓中,一陣低渾有力的鼓聲「咚咚——咚!」地傳來!

此時天色已黑,於開始轉為寂靜的夜色中,這突然而來的鼓聲,沉而有力,明明是鏗鏘之音,卻因那獨有的節奏,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遙遠和滄桑來。

鼓聲沉沉而來際,慢慢的,白衣樓從遠處,開始燃起了一個又一個的燈籠。燈籠光由遠而近,由少而多,慢慢的,直把那白衣樓的二樓處,染成了一種幽深的紅色。

就在這幽暗的紅色燈火中,陡然的,鼓聲漸沉,於鼓聲外,一陣簫聲飄然而來。

這一次,那簫聲中,添了一絲飄渺,一絲可望不可及的悲傷。

簫聲如泣如訴,鼓聲沉沉如山如海中,陡然的,一個高挑的,俊美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二樓處。

那是一個神秘的,彷彿可以溶化在黑暗中的身影,身影在暗紅色的燈火映襯下,極其的頎長,體形極其的完美。

就在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順著那身影看去時,一道寒光閃過,只見那暗淡的光芒中,一柄長劍破空而出。

那劍光,極寒極冷,於暗淡的燈火里一劍而出,划出一個讓人驚心的弧度後,劍光一掠而起,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寒芒。

這還真是,劍如霜,人如黑夜王者。

就在那一道道劍光劃破黑暗,劃破寂靜,令得越來越多的人昂著頭,恨不得上前一睹乾淨時,突然的,一個女子清而冷漠的聲音曼唱道:「……明月千載,清風舊。」

「……劍光已寒,我心冷。」

「……與君飲盡此盅酒,不說是冤是緣。」

「……共君今生今世一輪月。」

「……還君來生來世一段緣……」

那女子的唱聲,如其說是在唱,不如說是在低吟,它帶著一種冷漠,一種把憂傷和痛苦埋藏於內心深處的高傲,一種寂寞,慢慢地,矜持地吟唱,綿綿而不絕。

女子的聲音有點啞,很特別的啞,然後在這種啞中,它又有一種根於骨子裡的驕傲,這種驕傲,是屬於百年世家,享受過盛極的繁華的名門之女的。她很沉,很冷,可也不知怎地,越是這種沉,這種冷,卻越把那種憂傷和寂寞,痛苦和高傲給深刻的演繹了出來。

隨著女子的吟唱漸到尾聲,越來越多的燈籠被點燃。隨著白衣樓的二樓漸漸變得燈火通明,眾人才發現,那個閑庭勝步,一點一點點燃燈籠的,是一個身著黑色袍服,額頭上系著黑色絲帶,俊美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憂鬱矜持的美男子。

而那個在黑暗中,跳著無比優美神秘的劍舞的,赫然也是一個大美男。這個美男子,五官輪廓分明,冷漠傲岸,整個人從骨子裡便透著一種孤傲和凌厲之美。

就在燈火大作,整個白衣樓二樓明亮得宛如白晝的那一刻,那個點燈的美男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而那個舞著劍的美男子,則是乾淨利落地把劍一收,回過頭來朝著樓下冷冷一瞟。

這一瞟,如劍如電,凌厲非常!

這一瞟,便是守在鄧九郎身前的地五等人,也不由自主地伸手按向劍鞘,背部微躬,整個人呈劍拔弩張之勢!

這一瞟,原來還或驚嘆或低叫的街道眾人,齊刷刷的再無聲息。

直到那人瞟過一眼後身影消失,地五震驚警惕地聲音才從一側傳來「郎君!這是一個真正的武道高手!」他轉頭嚴肅地看向鄧九郎,因太過緊張而咽喉發緊「如果剛才那人出劍刺殺,屬下還真沒有把握完全擋得下!」

他盯著鄧九郎,非常嚴肅地說道:「郎君,這樣的高手放在柳氏身邊,跳這些取悅人的劍舞之事未免太過糟蹋,屬下覺得,郎君應該把他網羅到麾下!」

地五說了這麼多,鄧九郎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