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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恨還沒消

作者:林家成  |  更新時間:2013-11-21 21:32  |  字數:3503字

聽到柳婧的詢問,秋華抬起頭來。

她的雙眼中淚水汪汪的,一臉委屈怯弱之色,可那水光流動的眸子,又隱隱帶著幾分脆弱和對她的依賴。

見到柳婧盯著自己,她那淚水更洶湧了。這般巴巴地看著柳婧,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

……這個小姑子,這一手倒是使得爐火純青。想來換做一個正常的丈夫,只怕看到她這模樣,多少會生憐惜之心吧?可惜,她不是丈夫。

柳婧挑了挑眉,湧出一個想法:這眼神不錯,下次鄧九郎欺負我欺負得狠了,我也來這一手……剛尋思到這裡,一陣排山倒海的羞愧便湧上她的心頭:她可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見到柳婧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紅的,秋明兄妹有點糊塗了,他們盯著柳婧,秋明是眉頭暗蹙,秋華是越發淚盈於睫。

盯了柳婧一會,秋明打斷她道:「柳兄,你怎麼說?」

柳婧盯了秋華一眼,見她這般隨時會哭出聲的樣子,知道問她是問不出什麼名堂的。

當下,她輕嘆一聲,站了起來。靜靜地站在那裡,柳婧的臉上帶著幾分惆悵和幾分苦惱,她低低地說道:「秋兄,很抱歉。」

一句話令得秋明兄妹臉色大變後,柳婧垂著眸,輕輕說道:「你們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這婚事,只怕過不了家母那一關。」

秋明聞言臉色一沉,他盯著柳婧咄咄逼人地喝道:「文景乃是當了家的人,這等事都做不了主?」而他的旁邊,秋華隱隱的啜泣聲同時傳了過來。

柳婧憐惜地看了一眼秋華,轉向秋明,徐徐說道:「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這是天經地義的,秋兄所說的這件事,還需經過家母。」說罷,她朝著兩人溫文爾雅地點了點頭,再不多話轉身便走。

看著她修長tǐng拔的身影越去越遠,秋華終於不再『流淚是金』了,她騰地站起,哽咽地喚道:「柳郎……」

聲音綿綿弱弱的,要說沒有情意,那是誰也不信。

柳婧背對著她,再次不由控制地想道:這叫法,其實也可以學一學……同樣的,這個想法一出,她再次羞愧得重重在自己的額頭上揉搓了一把!

見她終於有所動情,秋明兄妹都是一喜。

就在這時,背對著兩人的柳婧輕嘆道:「兩位,我也實是沒法。那日之後,我本想上門提親,可不料當時見到那一幕的人太多,他們七嘴八舌,連我三伯父也知情了。」她強忍著不舍,以一種憂傷而惋惜的語氣喃喃說道:「……如果阿華當初歡喜的,不是我父親可多好?」這句令得秋華無地自容,令得秋明一張臉紅白交加的話說出時,柳婧的聲音是帶著幾分惆悵和痛苦的,彷彿她真的很為之惋惜和難受一樣。

慢慢提步,柳婧低低加上一句,「這便是造化弄人,願阿華以後珍重。」以一種情意綿綿的語氣說了這明白決絕的話後,柳婧提步就走,轉眼間,她便下了樓。

來到馬車旁時,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兩護衛忍著笑,其中一人朝閣樓看了一眼,湊近柳婧低聲說道:「大郎這拒絕女子的本領,可強過大人多矣。」另一護衛也忍笑道:「幸好大郎不是真丈夫,不然,這汝南的小姑要吃大虧了。」

柳婧爬上馬車,她朝天邊看了一眼後,聲音轉為清明,「汝南王世子還沒有進城?」

「是,也不知給什麼耽擱了。」

柳婧尋思了一會,又問道:「我已是南陽鄧九的門客一事,知道的人有多少?」

一護衛應道:「官員豪強怕是都知道了。」

柳婧沉默了一會,慢慢說道:「世子掌握了我三伯父的差錯,只怕他一得知我與鄧九郎的關係後,會用這個來威脅我。」慶幸的是,南陽鄧九的身份太過高貴,他最多也就是威脅一下,通過她與鄧九郎攀上交情,或刺探一些隱密,倒不至於做得太過。

想了想,她又道:「樹欲止而風不靜,既然料到了他會算計我,只能先發制人了。」說到這裡,她命令道:「回梅園,鄧九郎應該從青山書院回來了。」

鄧九郎這次來汝南,可不像顧呈和幾個郡王是有備而來,他純粹就是來玩玩的。既然是來玩,那他就不會像吳郡那樣勤勉努力,只怕一出書院,就回到梅園做青龍高卧了。

這次柳婧所料不差,當她的馬車回到梅園時,遠遠便看到院落里高聲談笑的一群人,以及被那群人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鄧九郎。

鄧九郎很放鬆,他玄袍裡面加了一件暗金色的袍服。那金中帶紅的襟領,把他那渾然天成的貴氣表現得淋漓盡致。此刻,他正站在院落中的一株百年老梅下,彎著腰,和幾個僕人一道收撿起梅上的雪,以做烹茶時用。而圍著他的那些儒生們,一個個談笑風生,顯然在作詩論賦,而那幾個洛陽來的世家子和小郡王,正伴在鄧九郎身後,時不時與他說上一句話。

柳婧看到這一熱鬧喧囂的一幕,腳步微頓。

說實在的,她不想讓眾儒生見到,自己與鄧九郎相處時那古怪的氛圍。她想,只要這些人看到他們相處的情景,就會懷疑她與鄧九郎的關係。鄧九郎倒好,他走了就走了,自己要在汝南過日子的,她可不想背個斷袖之名一生不得清凈。

想到這裡,柳婧退到自己的馬車,閉目養神起來。

直過了小半個時辰,那些人談笑風生地走出梅園,漸行漸遠,柳婧才再次走下馬車,來到了梅園門口。

她過來時,鄧九郎正負著手欣賞著眼前的老梅。聽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