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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大事

作者:林家成  |  更新時間:2013-10-21 10:24  |  字數:3318字

見鄧九郎冷漠地盯著自己,柳婧咬著唇,雙眼越發睜得滾圓。她煞白著臉強自鎮定地說道:「我說的是真的,這廝叫柳二,是我父親從鄉下收的僕人。他勾結外人圖謀我父親的產業,後又害得我父親入獄……」說到這裡,她低聲下氣地求道:「郎君,文景實是不知刺客的事,抓住這廝,只是想替父親申冤。」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嚅嚅求道:「還請郎君明察秋毫,放過我等。」

剛才鄧九郎明明說了,她犯的錯,是在這風聲鶴唳的時候出來蹦噠,是引起了那些官兵的注意,是犯了張公公的禁忌。可不過轉眼,她便裝作不知,一開口便把事情簡化,只是這般可憐巴巴地求他。彷彿這樣求了他,她的過錯便可以一筆勾銷。

當下,鄧九郎一笑。

明明那般俊美得無與倫比,彷彿能把所有光芒都吸走的一個郎君,這般一笑,卻令得房間中生生冷了幾分。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柳婧的臉越發白了。

她哪裡不明白,自己那番話是在裝聾作啞混淆視聽?可眼前這人有多大能量她也偶有所聞。柳婧想,只要眼前這人願意放過她,外面的官兵算什麼,便是號稱皇帝之下第一人的張公公,也完全可搪塞過去……只要他願意放過自己!

鄧九郎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在他的目光下,柳婧終於撐不住,慢慢低下了頭。

鄧九郎深深地盯了她一眼後,轉頭看向柳二,對上這個鼻青臉腫,衣著卻比柳婧還有得體精緻的青年人,他淡淡問道:「柳文景所言可是屬實?」

柳二看了一眼柳婧,唇動了動,可他的唇動來動去,卻半晌半晌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最後低下了頭。

這就是默認柳婧所言屬實了。

鄧九郎朝他看了一眼,長腿一伸朝外便走,「把他們全部押上。」

「是。」

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命令道:「把他們押上馬車!所有人等一律關押在院子里,柳文景打入大牢!」

最後一句話一吐出,四下一靜,只有幾個銀甲衛認真地應道:「是。」

不一會,馬蹄聲噠噠地響起,馬車也開始滾動。

柳婧等人都被押到了同一輛馬車上。望著戴著沉重的鎖鏈,臉色白得都能反光的柳婧,侯叔顫聲道:「大郎,這可怎麼辦?」他們原以為這個鄧閻王會對自家郎君手下留情,現在看來,竟全是枉想了。好端端的,他們給押在院子里,大郎卻要打入大牢!那牢房是什麼地方?進去了有幾個能出來的?一時之間,幾仆已亂成一團。

柳婧哪裡知道怎麼辦?她搖了挑頭,啞聲道:「先別亂,到時會有辦法的。」卻是安慰起他們來。

外面,望著鄧閻王那行走在黑暗的,越來越遠的背影,幾個官兵湊近銀甲衛,陪著笑說道:「幾位大人,這天也晚了,不如這些犯人就交給我等,大人們去歇歇?」卻是討好起這些從天子腳下過來的大人們來。

一銀甲衛瞟了那幾個屁顛屁顛的官兵一眼,哧地一笑,「你們懂什麼?這別的犯人也就罷了,馬車裡的這幾人,卻不能交由你們欺凌了。」這些官兵對待犯人的態度,那是無人不知的。落到他們手中的犯人,就沒有討過好的。

可這個大人的話是什麼意思?明明都抓起來了,主犯還要打入大牢了,怎麼還怕被人欺負?

那幾個官兵一怔,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後,一人朝馬車中望了望,諂著笑嘿嘿說道:「大人的意思是?」

那銀甲衛卻不似剛才那麼和顏悅色了,他臉一沉,低聲喝道:「問這麼多幹嘛?總之,馬車裡的這幾個人,你們就當沒有看到……明白么?」

眾官兵自是不明白,可這並不影響他們的行事圓滑,當下幾人忙不迭地點頭,哈著腰說道:「是是是,小人等就是在附近轉了轉,喝了幾盅酒,啥人也沒有遇到,啥人也沒有看到。」

那銀甲衛點了點頭以示讚許後,挺直腰背看著前方自家郎君的坐騎,半晌咧嘴一笑。

入春也有二個月了,還是夜涼如水。

看著自家郎君大步而去的背影,一銀甲衛快步跟上,他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夜色下自家郎君的臉色,咳嗽一聲後說道:「郎君,那姓柳的小郎,關到哪個大牢?」

鄧九郎頭也不回,只是哼道:「廢話!」

那銀甲衛接著咳嗽一聲,巴巴說道:「這個,我是想,這雖是入了春蠻久,可這夜間還冷著呢,柳家郎君如雕似琢的一個妙人兒,這般睡大牢一晚,沒的給涼了骨頭。」他說到這裡,見到郎君雖是面無表情,卻還在聆聽,便又嘿嘿說道:「再說了,這刑獄大牢里,前陣子不是抓了不少人嗎?現在還滿著呢,柳家小郎看來今天晚上只能與那些窮凶極惡之徒睡一晚了……」

果然,他把話這麼一說,鄧九郎的臉色便難看起來。

這般負著手走了一會,鄧九郎突然止步,他回頭看著那銀甲衛,道:「我住的那院子下面,不是有間地窖嗎?把她關到那裡。」

那銀甲衛瞪大眼叫道:「郎君這是何故?那院子里不是空房間多的是,何必要把人扔到地窖?」

他剛叫到這裡,鄧九郎回頭朝著落了老遠的馬車看了一眼,淡淡說道:「有種人不好好教訓一下,不會知道害怕。」

這下那銀甲衛明白了,原來自個郎君捨不得把人扔大牢,又不願意讓人住廂房,便弄個地窖冒充大牢給駭一駭人家小兒。

忍著笑,那銀甲衛連連點頭,咳嗽道:「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