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八十八章錄取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日。但以後他若考了秀才、甚至出仕為官,以他那個清高脾氣,怎麼還會娶一個農家姑娘做妻?若是那般,可就把滿桌坑苦了… 這般越想,蒲草越覺頭疼,後來索性也就扔去一旁了。八字還沒一撇,以後事到臨頭再說...

待得吃過午飯,留下了衣衫用物,里正娘子和蒲草就告辭趕去了城裡。

醬菜鋪子開業已有大半月,早就過了初期那人群洶湧而至看熱鬧時候,如今生意已是步入了正軌。牡丹穿了一套普通的棉布衣裙,挽了個簡單又結實的髮髻,周身沒戴半件兒首飾,當真是素麵朝天。她拿了抹布,正把裝醬菜的罈子擦得明哇亮,一滴透明的汗珠子從她的額角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發出輕輕的吧嗒聲。

那小丫鬟拎著掃帚在打掃門前石階,偶爾扭頭見了主子這般辛苦,心裡惱恨,甩手就扔了掃帚吵嚷道,「姑娘,咱們還是逃走吧,可別受這罪了。整日混在一堆咸蘿蔔辣白菜里,什麼時候是頭兒埃」

牡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嗔怪笑道,「這話你日日都要說上幾遍,你不嫌煩,我倒是聽膩了。這般做工也沒什麼不好,白日里出力做活兒,晚上倒下就睡,不必看誰臉色,也不用陪笑陪酒,我以前從沒覺得這麼自在。」

小丫鬟沮喪的垂了腦袋,重新撿了掃帚刷刷掃起台階,「好吧,姑娘你歡喜就好。」

兩人正是忙碌的時候,蒲草就同里正娘子帶著兩個孩子到了。牡丹見了,趕忙回身朝著後院喊道,「掌柜的,你快出來一下。」

「怎麼了?可是哪個不長眼的又來惹事了,真當老娘好欺負了,看我今日不拍死她1喜鵲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抄著一根木棍子就跑了出來。

剛跳下馬車的里正娘子見此唬了一跳,趕忙伸手護了兩個孩子。蒲草也是哭笑不得呵斥道,「你這是發的什麼瘋?多日未見,都認不得自家人了?」

「哎呀,是夫人來了。」喜鵲歡喜叫喊出聲,扔下手裡的棍子就搶到跟前行禮,「夫人,我這兩天還念叨回村裡一趟呢,不想您倒先來了。」

牡丹帶了那小丫鬟也是上前行禮,蒲草扶了她們起來,簡單問詢兩句就隨著喜鵲去了後院。蒲草想起喜鵲方才那架勢,猜得許是有人上門惹事,仔細盤問喜鵲才知是那些垂涎牡丹美貌的男子偶爾醉酒跑來糾纏。

喜鵲得意的揮揮小拳頭笑道,「夫人放心,我們家裡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我掄棍子攆了幾次,那些人這幾日都沒敢再來。」

蒲草笑瞪了她一眼,「這麼說來,你同牡丹她們相處還好?」

喜鵲臉色微微紅了一下,有些扭捏的說道,「原本我也不喜她們,後來看著做活也不偷懶,閑話兒里又得知她們也都是可憐人,後來慢慢就處得親香了。」

「一個鋪子里做活兒吃飯,相處親近是好事兒,不過你是掌柜,有些規矩不能壞了。」

「夫人教訓的是,奴婢必定賞罰分明,不會誤了正事的。」

眾人進了後邊廂房安坐,剛說了幾句閑話,急性子的喜鵲就拿了賬冊捧給蒲草過目,末了又要請她去看新腌制的醬菜。蒲草生怕里正娘子獨坐無趣,請她一同前往。里正娘子卻說好不容易進城,打算去街上逛逛。

牡丹進來送茶,聽了這話就主動請纓陪同里正娘子出門。兩個孩子扯著蒲草的衣襟,可憐巴巴的癟著小嘴兒。蒲草如何不知她們的心思,每人塞了他們幾枚銅錢做零用就應了讓他們同去。

兩個孩子真是歡喜之極,一迭聲的保證不亂跑,末了老老實實牽著里正娘子的手出了門。

蒲草和喜鵲兩個看了醬菜又盤賬,忙碌起來就忘了時辰,待得有空閑抬頭看向門外,居然發現已是晚霞滿天了。

蒲草剛要去門外望望逛街的幾人為何還沒回來,就見得方傑一手一個抱著山子和桃花從前邊走了進來,隨在後面的里正娘子和牡丹手裡也是大包小包提著。

蒲草上前接了孩子,笑問,「你不是說明早才來嗎?」

方傑放下兩個孩子,抻抻略微有些皺褶的衣襟,笑道,「我請了明日主考的兩位教諭,還有幾位友人晚上吃酒,正好順帶著把進府學讀書之事也一併辦妥。」

里正娘子聽得這話,不等蒲草應聲,立刻滿臉喜色的行禮道謝。勝子本身讀書就很刻苦,這般試前同考官過了話兒,考個童生就是十拿九穩的事兒了。

蒲草幫忙扶了里正娘子,親親熱熱問了幾句街上的見聞,末了兩人又攜手下廚做了幾道好菜,眾人坐在院里,沐浴這夕陽的餘暉一起吃喝說笑,倒也熱鬧。

待得夕陽完全落下,黃昏降臨,東子就跑來稟報客人到了,方傑這才趕去喜洋洋應酬。

喜鵲搬去與牡丹主僕同住,讓了最好的三間廂房給蒲草等人,里正娘子獨佔了一間,蒲草帶著兩個孩子睡一間。

山子許是在街上跑得累了,手裡握著個木刻小船睡得直打小呼嚕。桃花卻是趴在被窩裡,撲閃著大眼睛偷偷瞧著嫂子。

蒲草洗漱完,吹了油燈,上炕把這小丫頭攬在懷裡,這才笑問,「我們桃花今日是怎麼了?可是又什麼心事,同嫂子說說好不好?」

桃花軟軟的小身子往嫂子懷裡擠了擠,半晌才低聲說道,「嫂子,桃花是壞孩子。」

蒲草輕輕一笑,伸手在小丫頭的鼻樑子上颳了一下,嗔怪道,「傻丫頭,你不就是偷偷替滿桌兒送了個荷包給你二哥嗎,這算不得壞事。」

「啊,嫂子你都看到了?」小丫頭極驚奇,「滿桌兒姐姐讓我保密,她說如若告訴別人,她會挨打的,所以我才…」

「嫂子知道桃花最善良,捨不得滿桌兒姐姐挨打。但是嫂子不是外人啊,以後有這樣的事情還是要跟嫂子說一聲。知道嗎?」

「嗯,桃花下次一定告訴嫂子。」小丫頭本來就覺瞞了嫂子心裡不好過,此時聽得嫂子不怪她自然歡喜應下了。

蒲草成功策反了小丫頭就又問道,「桃花,你把荷包給你二哥了,你二哥怎麼說?」

小丫頭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偷偷笑道,「二哥把荷包塞在袖子里了,他的臉可紅了,還告訴我不許告訴別人。」

「哦,這樣啊,那咱們就一起替你二哥保密好了。」

「謝謝嫂子。」

小丫頭去了心頭大石,也覺得睏倦疲憊,偎在嫂子身旁,不到片刻就睡得香甜了。蒲草卻是毫無睡意,心裡反覆思慮著這事兒,琢磨著張貴兒難道真對滿桌兒中意?

說實話,她真是不看好這姻緣,滿桌兒是個農家姑娘,雖然手巧又心善,容貌也清秀,但她畢竟大字不識一個。張貴兒年少,情竇初開,許是會新鮮兩日。但以後他若考了秀才、甚至出仕為官,以他那個清高脾氣,怎麼還會娶一個農家姑娘做妻?若是那般,可就把滿桌坑苦了…

這般越想,蒲草越覺頭疼,後來索性也就扔去一旁了。八字還沒一撇,以後事到臨頭再說吧。興許張貴兒連個秀才也考不上,最後還要回村種田呢。不過,董寡婦家裡還是要多照顧一二,將來若是兩家結親更好,若是不成,也算是個補償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起來,里正娘子頂了兩隻大大的黑眼圈兒,明顯是一夜未曾睡好,惹得蒲草好笑,拉著她一邊吃早飯一邊好聲勸慰。

待得飯桌剛剛撤下,東子就趕了馬車來接,蒲草略微囑咐喜鵲兩句就帶了兩個孩子和里正娘子上了車。

方傑早在府學大門外的茶樓里定了包廂,眾人安坐沒有片刻,東子就接了張貴兒和勝子上來。兩個小子都穿了嶄新的綢緞長衫,同色方巾束髮,打點的乾淨又利索,方才同一眾小同窗和先生下了馬車,他們沒有見到家裡人還覺忐忑,這會兒自然是露了笑臉。

眾人說了幾句閑話兒,府學門外已是聚了上百來應考的小讀書郎,吵嚷之聲甚是熱鬧。張貴兒和勝子聽得動靜就坐不住了,方傑見此就帶了他們下樓。正巧,那府學大門裡走出兩個發放簽牌的小管事,一見得方傑迎面過來,兩人立時臉上堆著笑上前見禮。要知道他們昨晚可都是隨著教諭去了酒樓的,雖說沒有坐上主席,但八面玲瓏的陳和另外開了一桌兒小席面,打點得他們都是酒足飯飽。

所謂吃人嘴短,今日自然要殷勤相待了。

楚先生先前也沒有如何高看兩個農家學生,這半會兒瞧著方傑同兩個小管事如此相熟模樣,趕忙上前寒暄。方傑倒沒有因為兩個孩子即將轉入府學而怠慢與他,甚至還送了個順水人情,請兩位小管事多關照楚家學堂的幾個小讀書郎。

楚先生大喜,道謝不提。

很快,讀書郎們都拿到了簽牌子,按照順序陸續進入了考常剩下楚先生等十幾個教書先生,互相寒暄著進了茶樓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等待。

童生試說穿了就相當於前世的中考,題目也不是如何複雜,不過是默背兩首詩文,寫上一篇命題文章。只要字跡工整,不出大錯,一般都會錄齲

張貴兒和勝子讀書刻苦,這些題目自然難不倒他們,兩人又都是青春年少,穿戴得乾乾淨淨,往考官身前一站,立刻博得了考官的喜愛,加者方傑昨晚的打點兒,於是兩個讀書郎當堂就被錄取為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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