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七十六章黃金烤羊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上抹了一層油,末了才讓東罕掛在鐵架子上烤起來。 東罕皺眉嘟囔道,「烤羊哪有這麼麻煩,熟透再撒些鹽就成了。」 蒲草也顧不得熱,站在炭坑旁一邊仔細盯著火候一邊笑道,「東罕大哥只管看好火候,...

那些自持肚子里有些墨水的文人才子,自然難免笑言粗俗,但是老百姓們卻是都覺這名字很喜氣。各人說法不一,喜好也不同,但卻無一例外都開始好奇這新酒樓到底要賣些什麼吃。因此,酒樓尚且沒有開業,門前的青石板路就已是差點兒被踩出了無數腳印兒了。

陳老掌柜聽得這個消息,沉默了良久,心裡對蒲草的輕視就又褪了三分,暗自琢磨著,許是那女子真有些能耐也說不定呢。

日子就在蒲草從村裡到城裡的奔波中又滑過了兩三日,這一早她剛剛走進裝飾一新的酒樓後院,胖廚子就領著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高瘦男子迎了過來。

高瘦男子名字叫做東罕,是方傑派人找尋孜然的時候,一同在西疆請回的當地烤羊好手。這人生性豪爽又熱情,到得酒樓兩日就得了所有人的親近。

特別是胖廚子,整日嚷嚷著技多不壓身,纏在蒲草和東罕身邊,幫忙打下手,也不時提點建議,三人間倒也越發相處的親厚了。

東罕心直口快,走到蒲草跟前就哈哈笑道,「蒲草妹子,你來了。羔羊已經處置妥當了,我就等著看你如何烤出金黃色的全羊呢。」

胖廚子瞪了他一眼,嘟囔道,「告訴你多少次了,要叫張東家,怎麼就記不住?」

東罕抬起打手拍得他打了個趔趄,哈哈笑道,「你們這些人就是花花腸子多,叫什麼不一樣,不都是蒲草妹子嗎?」

蒲草平日也是不喜這些規矩束縛,同這東罕一處說話做事,倒很有些朋友間的隨意自在,於是就笑道,「東罕大哥說的對,不過是個稱呼,叫什麼都好。走,時候不早了,咱們要趕緊動手了。」

三人說笑著趕去了酒樓後院,那裡貼近后牆砌起了一間瓦棚,只有上蓋和后牆,沒有前臉兒。瓦棚里又砌了兩堵半人高的青石牆,分出了三個小隔間。

隔間里挖有深坑,坑裡堆了燒的紅透的木炭,坑邊又插著各色鐵鉤子和子等物。陳和帶著一個小夥計親自搬了綁好羔羊的鐵絲網來,待得東罕伸手接過去就立時攆了那小夥計回前院,可謂是小心之極。生怕這酒樓生意興隆的最大依仗,還沒等問世就成了別人的囊中物。

東罕氣力極大,抬手就要把鐵絲網掛到炭坑上面,蒲草趕緊攔了他,然後拿起自製的刷子,先往拾掇得白白凈凈的羊肉上抹了一層油,末了才讓東罕掛在鐵架子上烤起來。

東罕皺眉嘟囔道,「烤羊哪有這麼麻煩,熟透再撒些鹽就成了。」

蒲草也顧不得熱,站在炭坑旁一邊仔細盯著火候一邊笑道,「東罕大哥只管看好火候,其餘都聽我的。否則這羊烤不好,酒樓開不起來,你的工錢也沒了1

「那可不行,」東罕一聽這話立時嚷道,「我的蘭珠還等我賺了銀錢回去提親呢。」

眾人都是笑了起來,紛紛搖頭都道這西疆之人真是直爽。

夏日的太陽總是最熱辣的,加上炭坑的烘烤,不到一個時辰,隔間附近就熱得如同蒸籠一般了。胖廚子和陳和退到了不遠處的柳樹下避著蔭涼,東罕則乾脆就脫了外衫光了膀子。

蒲草也是熱得頭暈目眩,但是眼見烤羊外皮已是泛黃,隱隱散發出特有的香氣,她可不敢稍有鬆懈,生怕功虧一簣了。

方傑帶著東子端了茶水和布巾進來的時候,見得蒲草這個模樣,心疼得皺了眉頭。上前遞了布巾,埋怨道,「既然油料都調製好了,讓胖廚子他們動手就是了,何苦把自己熱成這個樣子?」

蒲草偷偷瞪了他一眼,低聲嗔怪道,「你跑出去躲懶兒,我再不親力親為,這酒樓還想不想賺銀子了。」

方傑苦笑搖頭,妥協道,「好,好,張東家辛苦了。可惜我只能跑腿兒定製桌椅,實在無力分憂埃」

蒲草被他逗得咯咯笑了起來,一旁的東罕見得兩人這般說笑,臉上滿滿都是羨慕之色,「我的蘭珠也在這裡就好了,她笑起來就像鈴鐺一樣清脆…」

蒲草生怕這直爽漢子說出什麼出格的話,胡亂抹了一把汗珠子就上前在四隻羊腿上扎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兒,然後又刷了一層油。

木罕也把木炭分別堆到頭尾兩處,大火烤起了羊腿。這般又過了一刻鐘,院子里的香氣就發濃烈了,那去了皮毛內臟只有不到二十斤的羔羊,此時已是遍體金黃。不時有油脂滴答掉下,落在炭火上,立時滋啦啦冒起一陣白煙,那想起就如同野馬般橫衝直撞奔進眾人的口鼻,惹得人人都是口水咽個不停。

原本在樓上樓下擦抹打掃的小夥計,還有后廚里忙碌的幫廚、雜工,也都顧不得掌柜和管事的呵斥,不時偷偷伸長了脖子往隔間的方向張望。

東罕這會兒也不嚷著只加鹽就成了,他的一雙大眼珠子牢牢盯著手裡的鐵架子,不時上下翻轉調整火候,臉色被木炭烘烤得如同煮熟的螃蟹一般紅透。

蒲草腦子裡回想著前世去蘭州遊玩,同朋友吃過的那隻烤全羊的模樣,猶豫著又舉刀在羊腿上劃了幾下,然後才仔仔細細刷上最後一遍醬料。那醬料是她用孜然粉、芝麻、鹽、糖、辣椒粉等很多調料,混在一起攪拌而成。顏色紅艷艷,金亮亮,看上去極誘人。

刷過醬料的烤羊又在炭火上轉了幾圈兒,原本的香氣里就又多了一絲辛辣,愈加惹人垂涎不已。

不知何時轉去前院的陳和,這會兒匆匆跑了進來,一臉喜難自禁的嚷道,「少爺,咱們白雲居那邊的客人許是嗅到咱們這裡的烤羊香氣了,已是攆了五六個小夥計過來打探,還有人嚷著不管是什麼吃食,他都要重金買一份嘗嘗。」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歡呼起來,招牌吃食還沒等推出去,只是飄散的香味就能引來食客,這可著實太讓人歡喜了,以後酒樓的生意想不紅火都難!

蒲草放下手裡的醬汁,一邊示意東罕把烤羊撤下來一邊笑道,「這般看來,咱們酒樓以後的必定紅紅火火埃不過,都說物以稀為貴。以後就是食客再多,咱們酒樓一日也只烤三隻羊,就是府尹上門說情也不能破例。」

陳和愣了一下,心想這不是把銀子往外推嗎。他張嘴就要勸解幾句,不想方傑卻是點頭贊道,「就按張東家說的這般定規矩,如若是人人上門都能吃到,那這烤羊也就算不得稀罕了。」

陳和無奈,只得又問道,「那白雲居那邊,要怎麼答覆…」

蒲草指著那烤得顏色金黃、外酥里嫩,偶爾還滴落油脂的全羊,笑道,「分一半送過去,讓那些食客們都嘗嘗,就當提前給咱們的新酒樓攢攢人氣了。」

眾人紛紛湊到近前,都是心有不舍,後來到底還是方傑執刀割下兩條羊腿送了過去。剩下的半隻,整個酒樓無論東家、夥計都分得了一塊,各個吃的是滿嘴流油,連開口贊一句都生怕放跑唇齒間殘留的香氣。

於是,整個酒樓後院,只聽一片「嗯嗯」和[email protected]允手指的「吱吱」之聲,倒惹得院外嗅得香味聚到牆下聽動靜的路人,各個臉色變得古怪之極…

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黃金烤羊的美味,大大鼓舞了新酒樓上上下下的士氣。下午時,羊肉大串、[email protected]汁雞翅、醬香排骨串等等吃食又紛紛新鮮出爐了。

眾人自然是打著品嘗味道的幌子,搶先吃個痛快。就是白雲居里的食客們也是佔了桌子死活不動,直等著每隔片刻就送過來的新吃食。雖然數量極少,不見得每人都能分上一口,但是總歸是個念想和熱鬧埃

陳老掌柜聽得小夥計稟報說新酒樓沒等開張就惹得全城轟動,也是大喜過望,親自動身去尋了個大師,掐算著五月十八開業大吉大利。

而如今已是五月十四,還有三日就開業,倒是有些緊迫。陳和帶著大大小小的夥計們,採買食材,安置各種桌椅擺設兒,胖廚子則琢磨著各種爽口冷盤配菜。

一時間眾人都是忙得腳不沾地,就是方傑這大東家都要執筆寫請柬,準備開業那日宴請各家同行和幾個平日交好的友人。唯有蒲草調兌好了醬汁和紅油,只等開業時大顯身手親自烤上三隻羊就算大功告成了。

左右在酒樓里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她索性就留在了村裡,白日里去菜田照管,晚上陪著兩個孩子寫字讀書。偶爾理理日用賬本,盤算著不久后就有無數銀子飛奔進她荷包,也是笑得更加歡喜了。

春妮這些時日肚子越發大了,卻出奇的極勤快。這一晚親手包了肉包子,端著送來一盤獻寶兒。兩個孩子正好寫完幾篇大字就洗了手,笑嘻嘻抓了包子當宵夜。

蒲草取了一錠五兩的銀錁子遞給她,笑道,「這是昨日賣菜的銀子,你收好了。」

春妮接過順手就塞到了袖子里,應道,「好埃」

蒲草見得她這般隨意模樣,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我們春妮地主婆如今可真是發財了,見得銀錁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了。當初不知道是誰,抱了二兩碎銀一夜沒敢合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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