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七十一章私奔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下更是尷尬,正為難如何解釋的時候,蒲草的手指就點向了不遠處的院門兒。 方傑疑惑不解,扭頭一看臉色瞬間更黑。原來方才送孫鳳嬌趕來的那個車夫正是側耳聽得津津有味,臉上三分驚奇七分興奮混雜一處,顯見...

方傑一收肩膀,手腕外翻輕易就推開了懷裡的女子。待得看清女子容貌,立時驚聲問道,「嬌鳳,你怎麼來了?可是私自出府,為何沒帶下人?」

孫嬌鳳雙眼紅腫,顯見一路上眼淚就沒停過。此時見得心儀的表哥怎麼還忍耐得住,嘩啦啦把肚子里的委屈一股腦兒都倒了出來。

原來,孫府尹這倆月的進京之旅很是順利。不但拜見了六王爺,送了份貴重卻不顯眼的見面禮,得了個大大的一等評定。還與同年好友定了姻親,那好友雖是賦閑在家,身上只掛了個四品的閑職,但是本家兄弟各個都在六部有職司,官位不說多高卻各個都掌著實權。家族裡嫡枝兒又只這麼一個子侄,更是疼愛得如珠如寶,將來自然也是前程錦繡。

而孫家結了這門好親,以後盡可安心在北地當個土霸王。京都里若是有個風吹草動,親家自會通風報信甚至出面維護。

所以,孫府尹帶著滿心的忐忑進京,回來之時卻是紅光滿面,只覺再也沒有煩憂。可是,一心戀慕表哥的孫鳳嬌卻是因為定親哭鬧不止,假裝絕食、上吊,全都試過之後,孫府尹還是不肯改變心意。

於是這一日趁著過節府里宴客忙亂,她就拾掇了幾件衣衫、包了首飾等物趕來找尋方傑。一心想著同心儀的表哥私奔遠走,找個陌生之處成家過日子。

方傑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張口就要呵斥孫鳳嬌行事太過魯莽。不想一旁的蒲草卻是輕聲咳了咳,他驚覺之下更是尷尬,正為難如何解釋的時候,蒲草的手指就點向了不遠處的院門兒。

方傑疑惑不解,扭頭一看臉色瞬間更黑。原來方才送孫鳳嬌趕來的那個車夫正是側耳聽得津津有味,臉上三分驚奇七分興奮混雜一處,顯見對於今日這趟「活計」還附帶聽得這般驚人八卦很是滿意。

方傑眼裡厲色閃動,扔下孫鳳嬌就大步走了過去。那車夫略微有些心虛,乾笑兩聲說道,「這位公子,剛才那位小姐說小的只要快馬送她過來,就會付小的二兩銀子1

方傑在荷包拿了快足有三兩多的碎銀,在手中顛了顛,冷笑說道,「銀子自然不會少你的,但是方才那些話可不是你該聽的。」

那車夫兩隻泛黃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嘿嘿笑道,「小的方才確實是聽了兩句閑話兒。不過小的這人天生腦子不好用,若是想忘了什麼也容易,當然,這就看公子如何賞賜了。」

這是明擺著索要封口銀子了,方傑嗤笑,「你真是好大的狗膽,你就不怕收了銀子沒有命花?這是翠巒城,孫家的地盤,若是聽得一點兒不好的風聲兒,你就準備去投胎吧。」

車夫也是一時被銀子迷了心竅,聽得這話就變了臉色,畢竟什麼都沒有命重要。在翠巒成得罪了孫家,恐怕真是要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下就跪倒地上求饒道,「哎呀,公子啊,小的剛才都是胡說埃小的天生耳聾,什麼也沒聽到埃您可千萬別記恨小的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方傑扶了他起來,順手又把那塊碎銀塞給他,冷聲說道,「只要你管住嘴巴,就不會有人要你的命。但若是翠巒城裡聽得一點兒風言風語,你…」

那車夫聽得小命兒保住了,手裡又掐了銀子,就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一迭聲的賭咒發誓,「多謝公子開恩,公子放心,小的絕對不會說出半句。」

「那好,你先去車邊等著,一會兒再載我們進城。」

他們倆人在院門口低聲說著話,院子里的孫鳳嬌和蒲草也是相看兩相厭。孫嬌鳳剛剛哭了個痛快,又自覺找到表哥就有了依靠,這會兒已是鎮定了許多,於是也就發現一旁臉色古怪的蒲草了。

女人的直覺總是驚人的準確,特別是情敵這樣的特殊存在。孫鳳嬌挑著眉頭,上下打量蒲草半晌,出口就是叱責道,「你是什麼人,怎麼在我表哥院子里?你不懂男女授受不親嗎,若是讓外人看見了,豈不是污了我表哥的清名?」

蒲草方才眼見自己的戀人同別的女人抱在一處「互訴衷腸」,甚至還要私奔遠走。雖然她心裡明知這就是孫嬌鳳一廂情願的想法,但心的酸醋還是泛濫成災了。

此時孫嬌鳳又這般咄咄逼人,她難得不願再隱忍,同樣上下把孫嬌鳳打量個仔細,末了才似笑非笑反駁道,「孫小姐言重了,我與方家比鄰而居,恰逢節日就送些吃食過來。若是鄰里禮尚往來就是污了方公子的清名,那孫小姐雲英未嫁卻這般找上門嚷著私奔,豈不是更加不堪?」

孫鳳嬌被堵得臉色漲紅,越加惱怒斥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攀誣本小姐!我告訴你,你若是敢說半句閑話,我就讓表哥…」

蒲草冷笑著打斷她的話,嘲諷道,「讓他如何,殺了我?我又沒擋了你們私奔,孫小姐害怕什麼呢?」

孫嬌鳳真是被氣瘋了,她也知道這般跑來找男子私奔有違禮教,恨不得伸手捂著蓋著,可是蒲草輕飄飄幾句話就揭了她的遮羞布。她惱怒之極,舉手就要打過去。

方傑正好趕回,怎會捨得蒲草被打,伸手就掐了她的胳膊惱怒道,「你這是做什麼?」

孫嬌鳳只覺手臂被鐵鉗夾著一般,高聲痛叫道,「表哥,你放開我,好疼1

方傑眉頭皺得死緊,還要開口再問的時候,蒲草已是笑眯眯行了個禮,「方公子,今日真是多有打擾了。我不是多嘴的人,您與這位小姐的私事,我全當沒有聽見。還請方公子念在我們比鄰而居多日的情分上,替我同孫小姐求求情,不要滅我家滿門才好。」

說完這話,她也不等方傑應答,轉身就出了院子。方傑大急,他太清楚蒲草脾氣了,若是她發怒斥罵也不過片刻就好,但這般笑語客套,才是真的氣狠了。若是放她這麼走了,他以後不知要廢多少力氣才能哄轉。

可惜,孫鳳嬌也不是傻子,怎麼會讓他去追別的女人。她也顧不得火辣辣疼著的胳膊,死命抱著方傑的腰就是不肯讓他挪動半步,「表哥,你不能走!表哥,你不能扔下我礙」

方傑極想用力掙開,但又怕傷了這千金大小姐,只得忍了氣勸她鬆手,」你先鬆開我,這般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不,我不鬆開。表哥,你要答應帶我走,我就鬆開。」孫鳳嬌許是覺得這招效用好,得寸進尺又提了要求。

方傑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裝著平和模樣說道,「好,我帶你走。你先進屋去喝杯茶,歇一會兒,我也拾掇些東西。」

「真的?」孫鳳嬌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償所願,歡喜得差點跳起來。

方傑沖著院角兒的蔣嬸使了個眼色,然後就引了孫鳳嬌進屋坐下。孫鳳嬌本就在家鬧絕食,這會兒徹底鬆了心弦也覺出餓得厲害。待得蔣嬸子送了茶水點心,她就大口吃了起來。

方傑坐在一旁偶爾幫她添茶,她還催促著,「表哥,你快去拾掇細軟,我怕爹爹和二娘派人找到這裡來。」

方傑卻是搖頭不肯起身,孫嬌鳳皺眉放下手裡的點心,還要再勸兩句卻突然覺得頭暈厲害,仿似天地都在旋轉一般,下一刻她已是軟軟倒在了桌子上。

蔣嬸子上前摸了摸她的脈門,低聲說道,「公子,藥量夠她睡兩個時辰。」

「足夠了,」方傑起身囑咐道,「把她送到馬車上,我去趟張家然後就進城。」

「是,公子。」蔣嬸子躬身應了,一手半托起孫嬌鳳的身子一手拎著她的「家當」,輕輕鬆鬆送去了門外的馬車上。

方傑匆匆趕到張家,進了院子正遇春妮和喜鵲從鐵鍋里往外撿粽子。春妮就打趣道,「方公子怎麼來了,可是想吃熱乎粽子了?可惜這兩盆都有主兒了,沒你的那份兒呢。」

方傑雙眼掃過院子,四處也不見蒲草的身影,於是就問道,「蒲草呢,可是去了溫室?」

春妮一邊啃著手裡的粽子一邊含糊應道,「她帶著兩個孩子去里正家了,怎麼,你有事找她?」

方傑只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蒲草這次是真惱了,甚至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她。但她若心裡沒有他,怕是也不會這般打翻了醋罈子。

「我有些急事要進城,待得蒲草回來,劉嫂子幫我轉告她一句,就說我很快回來。」

春妮兒笑應道,「好,方公子儘管去吧。我一定幫你看好蒲草,保管跑不了。」

方傑拱手道謝,出門上了馬車,一路快馬加鞭出村往城裡趕去。

春妮兒眼見馬車走遠,就伸手拍拍喜鵲偷笑道,「喜鵲,你說方公子是不是越來越喜歡蒲草了?不過進趟城,也要特意趕來報備一聲。」

喜鵲不停往燙紅的手指上吹著氣,隨口應道,「我瞧著剛才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好,我們公子這般追來倒像是吵架了。」

「呸,呸,你這死丫頭也不說些好的。他們倆人可親近著呢,你可別咒他們起爭執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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