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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跪求

作者:花期遲遲  |  更新時間:2013-07-14 07:33  |  字數:0字

許是老天爺眼見人間團聚也跟著歡喜,居然在這辭舊迎新的夜晚降下了鵝毛大雪。雪花飄飄悠悠從天空落下,不到片刻就又為山林和村莊換了一套新衣裳。

東子躲在村頭的草垛里,一邊無趣的擺弄著手裡的荷包,一邊小聲嘀咕著,「小紅啊,為了娶你進門,我這罪可是沒少遭啊。不過主子賞了十兩銀子,我明兒就去給你打副好頭面兒…」

北風和大雪躲在一側聽得他這般嘀嘀咕咕,仿似也起了同情之心,悄悄繞道而行,為這心裡除了主子就是媳婦兒的小廝留下了一隅無風無雪的世界。

正月里來是新年,大年初一頭一天,家家戶戶團圓日啊,少的給老地拜年呀。

大年初一這早兒,太陽尚且沒有爬過東山頭,南溝村兒里男女老少就都急急忙忙爬了起來,穿新衣戴新帽,洒掃院子準備吃食用物。

老人們穿戴整齊就坐在堂屋裡,一邊吧嗒著銅煙鍋兒一邊等著各家小輩前來磕頭拜年,而小孩子們則早早掛了一個大荷包在腰上,預備一會兒挨家去磕頭,滿滿收上一袋兒壓歲銅錢。

劉家正房裡,劉厚生兩口子被街上頑童點燃的鞭炮驚醒,抬頭一瞧窗外已是大亮,立時嚇得穿上鞋子就往外跑。昨晚,他們夫妻倆人團聚吃著年夜飯,一時歡喜好日子到來就喝了幾碗酒,本來還打算再回菜棚去看著爐火,不想最後醉倒一處就睡了過去。

一想著菜棚里的爐火若是熄滅,菜苗不定凍死了多少。這兩口子也顧不得腳下冰雪了,互相攙扶著磕磕絆絆就跑去了後園。

方傑這一夜半點兒沒敢合眼,懷裡心愛的女子哪怕在睡夢裡也會抽泣輕顫,這讓他心疼得恨不能鑽進她的夢裡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惹得她這般傷痛。可惜同床共枕容易,同床同夢卻難。他百般琢磨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勸慰,只得一遍遍在她耳邊輕喚、吟詩,待得她終於睡熟,天色也已是放亮了。

不遠處那一池池菜苗們剛剛從睡夢裡醒來,仿似急於尋找陽光一般,扭動著腰身四處觀望,待得看到木塌上相擁的身影,各個都是羞紅了臉,慌忙抬起小小的葉片遮住了眼睛…

聽得菜棚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方傑倏然一驚就要起身,但下一瞬他的雙眸卻是乍然一亮,慢慢重新躺好,甚至又把蒲草往懷裡攬了攬。

劉厚生兩口子開門進了菜棚,只覺熱氣撲面而來,倆人都是長長鬆了一口氣。春妮掐了劉厚生一把就轉去點了油燈,小聲埋怨道,「喝酒真是誤事,以後可不能再給你酒喝了,這要是…啊!這…」

她說著話就端了油燈轉過身,結果眼角掃過木塌,立時倒抽一口冷氣,驚喊出聲:「生子,有…有賊!」

劉厚生聽得有賊,順手抄起了手邊的木棍就奔到了媳婦兒身邊,可是仔細瞧過那木塌上的兩人中有一個穿了錦緞的衣衫,他心下就是一動,扭身捂了媳婦兒的嘴低聲呵斥道,「別喊,好像是自家人!」

蒲草昨晚半壺酒下肚,醉夢裡回了老家,抱著爸媽和弟妹真是說不盡的千般心酸、萬般委屈,末了喜滋滋的坐在炕頭,剛要吃一個老媽包的酸菜餡兒餃子,不想突然就被人吵得醒了過來。

她睜眼一瞧頭頂黑漆漆的頂棚,立時好似從天堂掉進了地獄,這哪裡是老家,哪裡有爹媽?被打斷美夢的惱怒,激得她猛然就坐了起來,喝問道,「這是誰啊,吵什麼?」

方傑隨即也跟著坐了起來,一臉疑惑得問道,「出什麼事兒了?什麼時辰了?」

春妮見得塌上之人居然是蒲草和方傑,驚得嘴巴大張,怎麼也閉不上。她伸手指了他們半晌,死活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蒲草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還是沒有意識到她做了多麼驚世駭俗之事,皺眉瞧著春妮問道,「怎麼了,妮子。一大早晨的,又出什麼事兒了?」

春妮被氣得狠狠翻了個白眼,使了全部力氣才擠出一句話,「你看看旁邊是誰?」

蒲草喳喳眼睛,扭頭一瞧方傑正坐在她身旁抬手正著頭上金冠,臉上滿滿都是無辜疑惑。她驚得猛然就從塌上跳了下來,高聲問道,「你…你怎麼在這?」

不等方傑應答,春妮兒已是撲到蒲草跟前,上下摸索她的衣裙腰帶,眼見穿戴還算整齊,這才鬆了一口氣,「老天保佑,還好,還好!」

蒲草拍下她的手,不知是該懊惱還是好笑,說道,「你這傻妞,想什麼呢,我就是多喝了點兒酒,還不至於人事不知…」

春妮狠狠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指著方傑問道,「什麼不至於,那他怎麼進來的?怎麼和你睡在一處…」

蒲草臉色瞬間紅透,一把捂了春妮的嘴,扭頭瞪眼看向方傑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方傑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衣衫,這才站起笑道,「我昨晚丑時來的,原本是擔心菜棚子無人看守遭了盜賊,不想進來瞧得你在喝酒…最後就都喝多了。」

蒲草用力敲敲腦袋,仿似有些印象但是又記不清楚,她還要再說話的時候,春妮卻不知為何用力推著她往門外走,「你快回前院去看看吧,貴哥兒和兩個孩子要出去拜年了,見不到你露面該到處找尋了…」

「哎呀,你慢點兒,別摔了。」蒲草不知春妮打了什麼主意,想要掙扎又怕帶累她摔倒,這一猶豫的功夫就被推出了小門兒。

劉厚生眼見媳婦死死盯著方傑,臉色極其不好,他心裡琢磨著媳婦兒必定是有話要說,於是就小聲囑咐道,「我去把草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