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四十四章監守自盜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身里裡外外拾掇了好些肉菜和骨頭,這才送了李三叔趕著牛車出村走遠。 劉後生經過自家門前,進來喝水的功夫,聽得媳婦兒說起丈人丈母已是回了李家村,心裡隱隱就覺鬆快了許多。再聽得老兩口留話要他多顧念爹...

眾人聞言都是紛紛幫忙左右找尋,特別是與劉家相鄰的幾個村人,更是積極,一心希望劉水生趕緊跳出來說說真相,他們也早些脫離嫌疑。

可是,眾人在院里院外找了個遍,四處都是沒有劉水生的影子。於是有人就猜測道,「是不是水生害怕富貴樓告官,拿了銀錢去城裡還賬了?」

旁人聽了都是點頭,跟著附和道,「這話有道理,若是賊人上門偷盜哪能這麼容易就翻到銀子啊?」

劉老太太原本氣得暈倒過去,這會兒剛剛醒了過來,聽得這話就奔到門口嚷道,「不可能,一定是誰偷了俺家的銀子。那孫掌柜開口就要四十兩,罐子里的銀錢也不夠埃」

族老和里正等人一聽這話也是頭疼,皺眉想了想就扭頭高聲問詢周圍村人,「剛才誰在街上走動了?可曾見得什麼生人進村?」

大冬日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若是有熱鬧可看還罷了,平常無事誰會跑到街上喝風埃村中鄉親自然各個都是搖頭,紛紛應著不曾看到。

里正也是無法,同幾位老爺子商量了兩句,還是覺得這事兒的關鍵就在劉水生身上,畢竟他是看著宅院的,多少也該知道些實情。於是,眾人又散到整個村子里搜尋劉水生,甚至連周邊的小山上、河套邊都是仔細翻找過了。

劉厚生先前被貪心的爹娘氣得避去了溫室,連午飯都沒有出來吃,自然也是不知老宅里又出了這樣的大事。

若是依照春妮的本心,她是死活也不願意再與劉家有半點兒瓜葛。但公婆丟了棺材本兒,小叔失蹤不見,哪個也不是小事兒。何況村裡人又都在幫忙找尋,他們這當兒子兒媳的,怎麼說也不好冷眼旁觀。於是,她猶豫半晌,到底找去溫室同自家男人說了個明白。果然劉厚生聽得之後,雖是氣得額角青筋暴跳,最後還是黑著臉趕去幫忙了。

李家人坐在屋子裡商量起這事兒,怎麼琢磨都覺劉家這四十兩的巨債最後還是要落到春妮兩口子身上,於是各個都是替他們犯愁,卻是半點兒辦法沒有…

蒲草聽得春妮氣哼哼說完這事,也是皺了眉頭。劉家種菜不成,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這遭賊失竊就有些詭異了。

哪個江洋大盜再是閑極無趣,也不至於大冬日的跑一個小山村偷上區區幾兩銀子埃這事兒啊,說不得還是劉水生拿了銀錢跑掉的可能最大,但這事兒沒有確實證據,她也不好隨便說出口。

春妮等了半晌不見她說話,就催促道,「蒲草,你倒是說說啊,這事兒要怎麼辦啊?」

蒲草好氣又好笑,瞪了她一眼嗔怪道,「我又不是城隍廟算命的瞎子,找人這事兒我也不擅長埃還是等等吧,找到劉水生就什麼都知道了。」

她說完這話又笑著同李老太說道,「大娘,你和我大爺也出來兩日了,家裡的活計可有人照應?是不是該拾掇一下回去了?」

春妮正是懊惱,不等娘親接話就當先應道,「蒲草,你怎麼攆我爹娘呢?我婆家鬧出這事兒,我爹娘這會兒走了,別人不得說我們李家不近人情啊?」

「就是鬧出這事兒,大爺大娘才更該早些回去埃」蒲草笑嘻嘻拍拍春妮,又道,「你若是捨不得大娘,等這事兒過去了,再讓東子趕爬犁去接一次就是了。」

李老太一時也沒想明白蒲草為何攆她這時候回去,李老爺子卻是個精明的,吧嗒了幾口旱煙就猜出了其中因由,於是開口應道,「鋪草說的對,咱們是該回去了。劉家的事自有生子自己拿主意,咱們在這裡幫不上忙,他怕是也覺臉上無光。」

老爺子這話一說出來,李家眾人齊齊恍然大悟,紛紛點頭不已。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他們一家倒是好心打算幫忙,但是在劉後生看來,他們一家不知道這事兒,恐怕才是最好的。

春妮雖然有些捨不得爹娘才住了一日就要回去,但是自家男人的倔強又好臉面的性子她又清楚,當真就是爹娘不在才更好些。如此,她也就不再攔阻,起身里裡外外拾掇了好些肉菜和骨頭,這才送了李三叔趕著牛車出村走遠。

劉後生經過自家門前,進來喝水的功夫,聽得媳婦兒說起丈人丈母已是回了李家村,心裡隱隱就覺鬆快了許多。再聽得老兩口留話要他多顧念爹娘生養之恩,他更是三分感激七分遺憾,直道這樣明理的老人,為何就不是他的親爹娘?

如此,南溝村裡老老少少折騰了半下午,幾乎是連老鼠洞都翻檢了一遍,可是照舊沒有見得劉水生的影子。

眾人都是又累又餓,待得重新聚回劉家,同族老和里正回報一聲之後就想要轉回自家墊墊肚子歇一歇。可是劉家老兩口卻是死活攔在門口不肯放人,哭鬧著纏磨眾人一定要幫他們把兒子和銀子都找回來。

劉厚生眼見里正和族老們臉色已是不好,就出聲勸慰說道,「爹娘,大伙兒幫忙找尋了半下午都是累了,外面天色又黑得看不清,不如明早起來再找二弟吧。到時候我帶人進城去詢問看看,實在不成就報官1

李老太本來正捶著胸口哭個不停,一聽大兒這般說話,立時竄上前抬手就給了他兩耳光,高聲喝罵道,「你個沒良心的畜生,那是你親弟弟!如今他走丟了,你居然都不急著找找,你是不是盼著他在哪裡凍死,還是盼著他被賊人掠去了?然後這家產就都留給你了,是不是?」

劉老頭兒也是抬腿猛踹兒子,幫腔罵道,「興許就是你這畜生勾結了賊人,偷了家裡的銀子,還害了你弟弟?要不然埋在地下的錢罐子怎麼會被翻出來,一定是你起了賊心…」

劉厚生仿似被打懵了一般,直愣愣站在那裡任憑爹娘拳腳相加。幾個村人實在看不過眼,上前扯開了累得氣喘吁吁的劉老頭老太太。劉厚生深深的望了他們一眼,繼而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開了,再沒回頭…

劉老頭老太太原本他怎麼也會辯解幾句,不想見得他就這般走了。兩人都是怔愣了好半晌,心裡突然沒來由的有些發虛。但是屋子裡聚了眾多鄉親,他們又不好露出後悔模樣,於是恨恨罵道,「這三棒子打不出個屁的畜生,定然是被我猜中了,自覺沒臉…」

「你快閉嘴吧1里正實在看不過去,第一個開口喝罵道,「這事兒怎麼看都跟生子沒有半點兒干係,你們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面兒打他,以後還讓不讓他抬頭做人了?」

「就是,生子有啥錯啊?你們平日寵著老二也就算了,這時候家裡有事不指望老大,居然還拿他撒氣,真沒見過你們這樣的老糊塗1孔五爺也是一臉惱怒,開口幫忙抱打不平。

「可不是,生子都是分家了,哪裡知道銀子埋在何處?倒是老二日日在你們跟前,怕是最清楚不過,要懷疑也應該懷疑老二才對埃」

眾人原本心裡就猜測是劉水生監守自盜,但是劉家老兩口一口咬定是賊人上門,他們誰也不好硬說人家兒子就是賊埃這會兒大夥被攔著不讓回家,又見劉厚生無辜被打,於是就半氣恨半同情就喊了出來。

劉老頭兒老太太不知是不願承認這個事實,還是太過相信小兒子,腦袋搖得撥浪鼓一般,大聲反駁道,「不可能,我兒孝順著呢,怎麼會偷自家的銀錢?」

眾人眼見這老兩口如此冥頑不靈,再想想他們對待大兒的薄情苛刻,更是覺得再如何出力幫忙也不會落下好處,於是誰也不願再浪費口舌,紛紛同里正和幾位老爺子打個招呼,就快步離開了。

孔五爺起身指了還要攔阻眾人的劉老頭兒斥罵道,「你們倆就折騰吧,等將來老了,床前沒有兒子孝順,看你們跟誰哭去。」說完這話,老爺子也氣哼哼出門了。

劉老頭兒許是打定主意嘴硬到底了,梗著脖子追喊道,「不勞五叔惦記,我還有水生孝順呢…」

他這話音未等落下,就聽得院子里突然喧嘩吵鬧起來,很快兩扇木門就被人「當」一聲踹得大敞開來,直嚇得屋裡眾人都是狠狠一哆嗦。

里正撿起掉落在桌上的煙袋鍋,一臉惱怒的看向門口,心下猜測到底出了何事。結果這一望,卻見來人還是個平日熟識的,正是東山後楊樹村的里正朱三貴。

要說翠巒城周邊大大小小也有十幾個小村子,每到秋日送糧或者府衙有事召喚,他們這些里正就會聚到一處,時日久了,各個都是混了個臉熟兒。而這楊樹村因為離得南溝村最近,所以平日走動最多,兩人相處很是親厚。

但是這般大晚上的,也不是竄門的好時候埃陳里正掃了一眼朱三貴身後那十幾個年輕後生,居然各個手裡都拿著鐮刀、扁擔燈舞,仿似凶神惡煞一般。他更是疑惑惱怒,高聲問道,「朱三貴,你這是幹什麼?大晚上舞蹈弄棒的,要打人不成?」

不等朱老頭兒應聲,站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後生卻搶了話頭,開口就問道,「這李可是劉水生家?他人呢?讓他趕緊出來,我今日若是砸不死他,我跟他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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