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三十九章相信我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傑把他們的言語聽在耳里,瞬時暴怒的紅了眼睛,閃身出去,二話不說照著兩人後頸就是一人一手刀。末了腳下發力,風一般奔著張家而去… 張家院子里,幾個小痞子蹲在窗下凍了好半晌,各個都是雙腳發麻,狗剩兒...

方傑在車裡應了一聲,不知是因為馬上就要見到心愛的女子過於興奮,還是車裡實在坐得憋悶,他居然開門跳了下來。仰頭深深吸了一口冬夜冷冽的寒氣,慢慢吐出,剛要開口說話的功夫,他的眼睛卻是猛然盯在某處不動了。

東子好奇順著主子的目光看去,只覺遠處一片漆黑。於是剛要好奇發問,不想下一刻卻被主子捂了嘴,「村頭兒好像有些不對勁,我進去看看!你在這裡藏著,別被人發現了1

方傑說完,抬手掖了前面衣襟,借著路旁的樹影遮掩,幾個閃身就沒入了夜色之中。

東子驚得嘴巴大張,連冷風呼嘯嗆到他的肚子里都絲毫沒有察覺。他滿腦子都是問號,公子怎麼跑得這麼快?不,這好像是說書先生口中的輕功吧?公子…居然會武!他這當貼身小廝的,怎麼從來不知道?

不提東子如何驚愕,只說方傑幾個縱躍趕到村口,輕易就發現了那兩個躲在草垛后的人影兒。他悄無聲息的掩了過去,只聽得其中一人小聲說道,「真是凍死人了,狗子他們怎麼還不出來啊?」

另一個人影兒也是縮著脖子使勁往手裡呵氣,「許是那張家埋下的銀子太多了,狗子哥他們一時搬著費勁吧。」

先前那人許是想起以後的好日子,得意笑道,「若是真得了這筆大財,我就進城去買個漂亮婆娘回來,嘿嘿,日日給我暖被窩1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1

整個南溝村裡,只有兩家姓張,而家裡藏了錢財的,不必說只有蒲草一家!

方傑把他們的言語聽在耳里,瞬時暴怒的紅了眼睛,閃身出去,二話不說照著兩人後頸就是一人一手刀。末了腳下發力,風一般奔著張家而去…

張家院子里,幾個小痞子蹲在窗下凍了好半晌,各個都是雙腳發麻,狗剩兒忍耐不住就小聲問道,「狗子,估摸時候差不多了吧?」

馮狗子皺皺眉頭,伸手輕輕在窗棱上敲了幾下,仔細聽得裡面並無人聲回應,於是示意幾人留下等待,他則小心奔到屋門前,掏出隨手小刀挑開門閂,掩著口鼻進去開了東西兩屋的門,待得葯氣散盡,他才重新出來招呼幾人進屋。兩個小痞子當先摸索著奔去了東屋,而狗剩兒和馮狗子則直接進了西屋。

狗剩兒耳里聽得炕上隱隱約約傳來的呼吸聲,胸腔里那顆賊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腿肚子哆嗦個不停。馮狗子眼見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低罵了一聲,「沒出息的玩意兒。」

他到底自己去桌上摸了油燈點亮,隨手抓了柜子上的一個簸籮遮了大半光線,這才雙手擎著四處搜尋。很快,他就在炕櫃里找到了那匣子銅錢,待得再要去翻銀子的藏處,卻突然聽得門口有悉悉索索的響動。

原來狗剩借著油燈光,眼見蒲草穿著月白的中衣躺在炕上,白花花的脖頸露在外面,一時色心大發,又加上先前諸多新仇舊恨作祟,居然起了辱蒲草清白的念頭。

馮狗子不願多惹事端,低聲呵斥道,「你這是做什麼,趕緊過來幫我翻銀子要緊1

狗剩兒卻是不為所動,一邊掀了蒲草身上的棉被一邊恨聲說道,「這小寡婦可沒少欺負我,今日我死活要嘗嘗她的滋味,大不了銀子我少分幾兩就是了。」

馮狗子還要攔著,不想東屋裡的兩個小痞子也是壓低著聲音奸笑,「狗子哥,今日可是賺大了!這屋裡的娘們也是個上等貨,摸著真是滑手啊,我們哥倆也先樂呵一下啊1

馮狗子聽得他們都有這心思,也不好死活攔著,只得低聲呵斥道,「那你們就快點兒動作,完事兒趕緊過來翻銀子1

他說完就是再也不理幾人,一腦袋扎進炕櫃里竭力翻找。「皇天不負有心人」,他這般舍了美色只看重銀子,還真是沒白忙活。炕櫃最里側一個小小的暗格里放了五六錠銀錁子,喜得他一把抓出笑道,「找到了!我找到銀子了1

可是回應他的卻不是小痞子們的歡呼,反而是一個清冷的男聲淡淡應道,「那可要恭喜你了1

瘋狗子心下一驚,趕忙舉了油燈去照。燈光下,那陌生人眼裡的冷酷恨意仿似冰箭一般直直刺入他的心口,他驚得下意識就要尖叫出口。可惜陌生人卻沒給他這個機會,抬手之間他就已是軟軟摔倒在地。

方傑隨手拎起馮狗子和趴在炕沿上的狗剩兒,恨恨甩到堂屋中央與那其餘兩個小痞子摞在了一處。待得再扭頭瞧得炕上,凌亂的棉被和蒲草已被半解的中衣,他的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白日里許是忙碌的太過疲憊,喜鵲這一晚睡得極是香甜,夢裡她徜徉在花海中,無比歡快的飛跑跳躍,正是自覺愜意無比的時候。突然被人兜頭澆了一臉冷水,她猛然驚醒坐了起來,慌亂四顧之時瞧得地下好似站了一個人影,立時驚得傻愣住了。

方傑不待她尖叫,已是不耐煩的低聲呵斥道,「閉嘴!別害怕,我是方傑!家裡有賊人上門,你趕緊起來幫忙1

「公子?賊人?」喜鵲喃喃念叨兩句,下一瞬已是徹底清醒了過來。她也顧不得擦抹臉上的冷茶,跳起來慌亂穿了棉襖、棉褲,光著腳兒就隨方傑奔去了西屋。

一見炕上那般狼狽模樣,喜鵲臉色瞬間白得如同宣紙一般,磕磕絆絆撲上去,七手八腳替蒲草整理衣衫、蓋上被褥。末了還要開口發問的時候,她突然又覺自己身上有些不對勁,隨手一摸之下才知,自己的中衣居然也被解開了,肚兜更是不翼而飛。她的眼淚刷刷就淌了出來,緊緊抱著胸口哆嗦成一團。

方傑本指望喊了喜鵲起來幫忙整理屋子,盡量瞞過蒲草,以免她醒后驚恐難安。可是沒想到喜鵲居然先怕成了這個樣子,他只得恨恨轉身,親自動手把銀錁子重新放回暗格,各個包裹也盡量擺放整齊,自覺好似沒有什麼疏漏,這才走到炕邊攆了喜鵲,「眼淚擦了,回屋去吧!今晚之事絕對不可起,明早把院里的痕都打掃乾淨。記住了嗎?」

喜鵲用力點頭,拖著軟綿綿的雙腿,啜泣著回了東屋。

方傑吹熄了油燈,慢慢走到蒲草身旁坐下,把她攬起摟在懷裡,輕輕的親吻那令他日思夜想的眉眼、口鼻,心裡的驚恐這一瞬徹底爆發開來!

若是再晚一刻鐘,他等待尋找多年的溫暖就要破沒了。上天何其仁慈,讓他在這樣的夜半趕到,讓他還能這般把心愛女子的擁入懷裡。若是他晚回來兩日,是不是再見到的就是她受辱自盡的冰冷屍體?他再也見不到她嬌嗔瞪眼,再也聽不到她銅鈴般的笑聲…

方傑激靈靈打了個哆嗦,再也不敢想下去,「以後不會了,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相信我,相信我…」

許是被攬得太緊,蒲草微微皺了皺眉頭,繼而把頭埋到方傑懷裡昏睡過去。方傑趕忙輕輕放她躺好,再次親了親她的眉眼,仔細替她蓋好被子,這才扭身關門出去…

東子抱著膀子,凍得在馬車旁走來走去,可是心裡卻焦急得都要著火了。好不容易盼著主子回來,他趕忙迎上去問道,「公子,到底出什麼事兒了?您可受傷了?」

方傑卻是不接這話頭兒,冷聲道,「把車門開開1

東子一愣,再低頭一瞧主子手裡居然拎著幾個活人,他趕忙去開了車門,方傑里啪啦把人甩進車裡,又吩咐道,「解了他們褲帶,都捆綁結實了,嘴也堵上1說完,他又翻身奔去草垛邊,提了另外兩個回來。

東子第一次下手綁人,忙活得滿頭大汗才算完成任務,末了又覺沒有什麼趁手物件兒堵嘴,於是就剝了幾人的襪子各自替他們塞了進去。

方傑跳上車轅,不必吩咐,東子立時就趕著棗紅馬掉頭往城裡奔去。

折騰了這麼大半夜,主僕倆個到得城門口時,天色也已經微微放了亮光。本來還以為要等上半個時辰,結果那守城門的兵卒,居然是上次同東子「並肩作戰」端了地痞老窩的幾個「戰友」,此時又見得方傑在車上,自然更是要賣個人情。於是城門悄無聲息的開了一半,方家的馬車就提前進城了…

翠巒城西有一家極小的兩進院落,平日總是靜悄悄的,左鄰右舍們好奇主人是誰,偶爾見得那一對僕從打扮的老夫婦,就忍不住探問幾句。可惜老夫婦倆年歲大了耳朵有些聾,問上十句也聽不進八句,只知道笑眯眯點頭。眾人問不出什麼詳情,又懶得聲聲大吼,漸漸也就不再關心了。

這一日一早,小院兒門前卻是難得來了輛馬車。老夫婦倆極輕巧的開了門,方傑跳下車轅,手下簡單比了幾個動作,老夫婦就開門從車裡扯了那幾小痞子下來,隨手剝了棉衣棉褲就牢牢綁到了廊柱上。

那手法真是利落,動作真是專業,哪有半點老態龍鐘的模樣,若是被左右鄰人瞧見,怕是立時驚得大牙掉滿地。

東子滿臉好奇的四處張望,還想要問問主子何事買的別院。不想卻見自家公子已是接過老頭兒捧上的三尺軟鞭,照著那廊柱上的幾個小痞子就抽了上去。

那鞭子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仿似帶了很多細小的尖刺,第一鞭甩到小痞子們的身上,就抽破了那臟乎乎的中衣,帶起了一溜血花兒。

小痞子們立時疼得醒了過來,驚恐之下,拚命掙扎想要怒吼。可是東子下得力氣不小,他們口裡的臭襪子死活也吐不出來,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方傑仿似嗜血修羅一般,滿臉冷酷得一鞭鞭猛力抽在他們身上,然後就是刻入骨髓的劇痛鋪天蓋地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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