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二十九章報應不爽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炕上不肯吭聲。 方傑冷冷一笑,也不理會她們,轉身回了自己院子。那些牆頭草般的丫鬟奴僕們,這次可是再也不敢怠慢了。屋裡只火盆就放了四個,飯菜也極是精緻豐盛。倒讓方傑有那麼一瞬恍惚,以為是又回到了...

方老太勉強撐了祖母架子辯解道,「你娘是被劫匪砍傷,又不是我們的過錯,你怎麼能怪到我們頭上。子不言父過,你那些聖賢書都讀哪裡去了?」

「官哥兒,你祖母說的對,你娘是病死的,怎麼能說是我們害死的。當初我也四處請大夫回來給你娘看過病,這才罷手,你娘…」

方傑越聽越是惱火,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厲聲喝道,「不是你們的錯?你們推得倒是乾淨,我娘雖是商賈之女,但是帶著大筆嫁妝進府,你們吃喝用度都是我娘的商鋪所出,你們卻從未厚待過她。若是養條狗,都懂得對餵食的主子忠心不二,你們真是連狗都不如!

當初父親捲入官司入獄,也是我娘籌措銀兩上下打點,他才落得罷官歸家,否則早就沒命了。你們卻昧著良心說都是你們娘家的功勞,我娘受了委屈卻還要出去行商賺銀錢還欠債,這才遇了盜匪受傷。

你們不但不覺愧疚,還在父親面前巧言污衊我娘不守婦道,打著行商的幌子去會情郎。我那糊塗蟲父親信了你們的鬼話,對我娘不理不睬。我娘那般盼著,他都不肯去看上一眼!等我娘去世了,正經的方家二房太太,居然連祖墳都沒讓進,硬是葬到了亂葬崗…」

說到這裡,方傑已是恨得目眥欲裂,仰頭極力忍下眼淚,反倒哈哈大笑道,「如今你們的兒孫都進了大牢,這會兒許是已經鞭打上刑了,你們也終於知道我當初守在我娘床前是何等焦心了吧?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你們還要我出手救他們出來,簡直是做夢1

方老太和馬氏臉色慘白如紙,她們原本以為當年方傑還小,不會知悉太多內情,哪裡想到他不但知道得清清楚楚,今日更是藉機翻了舊賬。

方老太自覺救回兒孫的最後一線希望斷掉了,一股急火湧上心頭,到底還是一翻白眼暈過去了。

馬氏也顧不得再上前救人,死死咬了牙,噗通就跪了下去,哭求道,「官哥兒,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恨就恨我。可那大牢里受苦的是你父親和兄長啊,你和他們一樣流著方家的血脈,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埃你說,你要怎麼才能出了這口氣,才能答應救你父親和兄長。你只要說,我都應礙」

方傑冷哼一聲,轉身重新坐下,雙眼掃過寬敞的大廳,似笑非笑道,「這大廳看著倒滿寬敞的,讓人擺三牲供品,你在我娘靈前跪上一夜,磕上一千八百個響頭。若你誠信求饒,明日我興許一時痛快,就去府衙打點把父親接回來。」

一千八百個響頭,還是磕給她平生最恨的女子,馬氏惱得差點兒咬破了嘴唇,但為了夫主和兒子還是應了下來,「好,我磕!但你也要把你爹和文哥兒一併接回來1

「哼,這事兒鬧得這麼大,怎麼可能把兩個人都接回來,你當府衙姓方埃」方傑根本不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起身就走,臨出門時又扔下一句,「一個時辰之後我就把我娘的靈位請來,你就準備磕頭吧。」

馬氏眼見方傑主僕走遠,恨得抓起身旁的小擺設兒和茶杯茶壺就摔,一眾丫鬟們早嚇得魂不附體了,哪敢上前勸慰。到底還是馬氏自覺發泄夠了,高聲怒喝攆她們立時去準備香案供品,她們才勉強挪動兩條腿逃一般跑了出去。

方老太就在供桌剛剛擺好的時候醒了過來,一見得自己的正房大廳擺了這樣忌諱的物事,原本還要發怒,但是再瞧得那供桌中間的靈位,立時又死死閉了嘴巴。

馬氏跪在供桌兒前面,咬牙切齒的磕著響頭,不過七八下,她的額頭就已是青腫一片。

方傑站在一旁望著娘親的牌位,想起當日她們母子受過的委屈,心底終是長長吐出一口怨氣,轉而低聲吩咐道,「東子,留在這裡數著,少一個響頭都不行。」

東子苦著臉懊惱道,「少爺,小的這一會兒也沒數大夫人磕到多少了?」

「那就從現在數1

「好咧,少爺。只是小的尿急,先去蹲個茅廁回來再開始數,可好?」

東子也是個鬼機靈,猜得主子是要拿著大夫人出氣,立時借竿兒就爬了上去,直氣得已是磕得頭暈眼花的馬氏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方傑到得錦繡坊的時候,陳和正帶著小夥計們清點存貨兒,以便新掌柜上任時候容易接手。他一見主子到了,立刻上前引路笑道,「少爺,郡王爺可是到了好一會兒了。」

方傑淺笑點頭,囑咐道,「接手鋪子的新掌柜是青陵城的吳瓊吳掌柜,你也是見過的,今明兩日興許就要趕過來了,等賬目交接清楚就準備同我起程回北地。」

「是,少爺放心。」

趙胖子正是坐在花廳里由陳老掌柜陪著喝酒閑話,一見方傑走進來,陳老掌柜就扯了借口出去了。

方傑倒了一杯美酒仰頭喝下,長長吐出一口酒氣,贊道,「真是好酒1

胖子一臉賊笑的湊到他跟前,說道,「哈哈,你是出了心裡惡氣,喝白水都覺痛快1

方傑笑著拱手說道,「多謝郡王出手相助1

胖子翻了個白眼,撇嘴道,「你和我還來這套,小時候你可沒少把我這郡王騎在身下暴打1

兩人想起小時候的調皮之事都是哈哈笑了起來,胖子手下筷子不停,填的肚子飽了五成,這才問道,「明日一早真要把你爹放出來?不多關幾日?」

「放他出來,我才好提分家出府的事。至於我那兄長,多關他幾日也好。」

「那成,就按你說的辦。」

「記得,明早我父親一回府就讓那些人上門要債。」

胖子拍著胸脯保證,「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會忘記。」

兩人吃喝說笑,商定了事情就各自散去。

方傑回了老宅,眼見東子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數著數,而馬氏早就磕得額前血紅一片了,馬老太不知是又暈過去了,還是終於明白了敵強我弱的態勢,默默閉目躺在炕上不肯吭聲。

方傑冷冷一笑,也不理會她們,轉身回了自己院子。那些牆頭草般的丫鬟奴僕們,這次可是再也不敢怠慢了。屋裡只火盆就放了四個,飯菜也極是精緻豐盛。倒讓方傑有那麼一瞬恍惚,以為是又回到了蒲草那個暖入春日的菜棚子…

同樣一汪月色下,沐浴月光的人卻是各有不同際遇。離得方家老宅不過七八道街外的京兆府衙里,此時衙役捕快小吏們都下了差,四處靜悄悄一片。若一定要說哪處稍微熱鬧一些,那就只有安在地下的刑牢了。

大塊青石砌成的牆壁上每隔一丈就插了一隻火把,火光突突跳躍,也映得四周更是陰森恐怖。三五個灰衣獄卒圍著一張木桌正在扔骰子賭錢,不時高聲呼喝,贏得人哈哈大笑,輸得人咒罵不已,各個都是興緻勃勃。

而沿著通道向里卻是一間間用粗木隔成的牢房,每間里都蹲了三五個面色枯黃、衣衫襤褸的囚犯,有低頭想心事的,有望著半尺見方的小窗一臉絕望的,神態各異,想必也都有一段難言坎坷。

最裡面一間牢房裡蹲得就是方家父子,他們因為剛剛被關進來,有幸分了個單間。這在別的囚犯眼裡是優待,但兩人卻是半點兒不惜福,一直吵鬧個不停。

方睿髮髻也散了,衣衫也髒了,趴在柵欄上高聲喊著,「我冤枉啊,我沒有偷盜古籍,那是我花了三千兩買回來的!我冤枉啊1

方老爺升官發財的美夢突然被砸了粉碎不說,居然還變成了階下囚,這簡直是天上地下一般。他自然更是不甘心,同樣大喊著,「我方家是書香門第,怎會做那偷到之事?你們誰替我傳個話兒,我要見劉侍郎,我要見劉侍郎1

他們父子這般比著賽一般的高喊,終是惹惱了一個輸光銀錢的獄卒。他抓起另一桌上的兩個饅頭就扔去了排在最前的那間牢房,喝斥道,「饅頭賞你們吃!吃完就去教教那兩個新人牢里的規矩1

眼見兩個白饅頭掉在爛草堆上,牢房裡的犯人各個都是紅了眼,瘋了一樣的撲上前搶奪,最後到底是身形最魁梧的那漢子打退了所有人,撿起饅頭吃了個飽足。

那獄卒嘩楞楞開了鎖頭,引了那大漢到方家父子的跟前。方家父子還以為要放他們出去,都是狂喜不已。方睿甚至抱怨道,「哼,你們這些勢利眼的東西,知道大爺是被冤枉的吧,等你們以後撞到爺手裡的…」

他還沒等說完,那獄卒卻是怪笑著放了大漢進來,然後又重新鎖上了牢門。方老爺心下就覺不好,陪笑道,「這位差爺,難道不是查清原委,放我們父子出去嗎?」

那獄卒重重呸了他一口,應道,「放你們出去,做夢!兩位爺,你們還是先學學我們這牢里的規矩吧1

「什麼規矩?我們…」方家父子還要再問,那大漢已是重重一拳揮了過來,方睿立時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方老爺嚇得愣神的功夫也被賞了一腳,於是就同兒子一般「五體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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