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二十六章復官有望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惑,方睿大步奔到老爹跟前獻寶兒,「爹,我在外面淘了三卷書仙的真跡,已是找寶來堂的掌柜看過了,絕對是真的。那位吏部劉侍郎不是最喜歡古籍嗎?爹把這個送去,保管立刻官復原職。」 方老爺聽得這話眼睛立...

馬氏一口怒氣憋到心口,差點沒暈過去,拍著桌子怒道,「你這沒出息的東西,要不是你上次賭錢輸了大筆銀子,家裡至於把存銀都掏空了嗎?如今鋪子也賣了,不籠絡好官哥兒,你將來買功名,你爹爹復官的銀子要從哪裡出?你就是不討好他幾句,也要情面上過的去啊,你居然還張口就罵…」

方老太最是看不得寶貝孫兒挨罵,不等馬氏說完就開口喝止道,「好了,你也別埋怨文哥兒了,他性子耿直,怎麼會行那討好屈膝之事。

再說了,官哥兒總是沉著臉,誰見了也親近不起來啊,若不是還要指望他養家,連我這老太婆都懶得理會他。還是我們文哥兒最惹人疼,他如今年紀小貪玩兒,待得以後定性了,安心讀兩年詩文,保管能考個舉人回來。」

方睿見得有祖母維護就覺壯了膽氣,又惱了母親看輕他,於是憤然說道,「母親怎知兒子一定要花銀錢買功名?兒子一定要憑藉滿腹才學考個舉人給母親看看!我這就回去背書1他說著就一甩袖子,氣哼哼的出去了。

方老太心疼孫兒氣惱,也是冷臉攆了馬氏道,「就是再好的孩子,被你整日這般看輕也要沒有上進心了。以後文哥兒的學業自有他爹照管,你少插言!下去吧,別再我這兒礙眼。」

方老爺見得母親這般模樣,也是狠狠瞪了馬氏幾眼,趕緊奔母親跟前輕聲勸慰。

馬氏臉色鐵青的扶著大丫鬟的手回了自己院子,再也忍耐不住哭了起來。

她自己的兒子有多少能耐她還不清楚嗎,花天酒地自是一頂一的厲害,可是做起八股文章簡直就是狗屁不通。如今還口出狂言要考舉人,他怎麼就不記得,他這秀才出身都是花了銀子疏通考官買回來的埃

可是,自家婆母嬌寵,夫主又愚孝,她每次出言責備都是鬧得裡外不是人。她是孩子的親娘,難道還能坑害他不成?早知嬌寵如此害人,當初她就不該謀算苛待那母子倆,以至於如今那小賤種這般出息又恨她入骨。

大丫鬟小心翼翼在一旁伺候著,遞帕子倒茶水,輕聲細語安慰。馬氏慢慢止了眼淚,到底母子天性,轉而又替沒用的兒子打算起來。想來想去,還是要設計從那小賤種手裡搶兩間鋪子回來,萬一將來兒子讀書不成,也算有個活路。

不提馬氏千般算計,只說方睿氣哼哼出了主院,越想越覺被心內憋悶,正琢磨著去找哪個紅顏知己,喝口小酒散散鬱氣。

不想他的小廝卻是樂顛顛跑來稟告,「大少爺,小的剛才聽到個消息,好像青石巷那鄭秀才的老家出事了,他正到處找人籌措盤纏趕路呢,大少爺若是這時候上門,許是就能把那古籍買下來。」

「真的?」方睿眼睛立時就亮了起來,扭頭瞧瞧主院方向,心裡發著狠,若是他把這事兒辦成了,母親必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這般想著,他就樂顛顛帶人出了府門,奔去常去玩耍的花樓里尋了三五個平時相熟的好友,又徑直趕去了鄭家。

果然那鄭秀才臉色青白憔悴,正是急得滿屋子打轉兒,仿似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躁。一見方睿上門,他只猶豫了片刻就苦著臉把那本「家傳」古籍捧出來轉賣了。

方睿那幾個「好友」也是極其大方,每人借了他一千兩。方睿痛快在欠條上籤了名兒,那三千兩的通兌銀票遞出去,就換回了三卷沉甸甸的竹簡。

方睿樂得是眉開眼笑,直道,「我爹爹復官有望了,這可太好了。」幾個好友湊熱鬧打趣道,「將來我們方大公子成了官家少爺,可不要忘記兄弟幾個埃」

「自然,自然。」方睿哈哈大笑,一迭聲的應了。

鄭秀才許是著急回老家,忙著拾掇家裡雜物,各處塵土飛揚。幾個公子哥也不願意多站腳,說笑著就出了門。

鄭秀才眼見方睿幾人走遠,立時棄了手裡的雜物,回屋換了一身衣衫。一雙大手又在臉上揉來揉去,居然就揭下一層薄薄的軟皮,轉而變成了另一個模樣。這人冷冷一笑間,順手拎了早就拾掇好的包裹,轉過後門消失在巷口了…

方傑雖是打定了主意,也冷了心腸,但是飯桌上一家子張口閉口算計他的銀錢,也實在讓他惱恨不已。待得回到自己院子喝著茶,翻開那本「歡喜寶典」,眼見那些清秀的小篆字才覺心裡平靜許多,嘴角漸漸也勾了起來。一直伺候在旁邊的東子,提心弔膽額許久,見此也跟著偷偷舒了口氣。

很快,陳和趕來稟報說事情成了。方傑怔愣片刻,臉上笑意更濃,仔細把寶典放進懷裡,贊道,「原本還以為明日才動手,不想事情這般順利。咱們也出門吧,一會兒這裡就該不得清凈了。」

陳和同東子應了,主僕三人就出了門。他們剛剛走出衚衕口,那邊兒方睿就已滿面紅光的趕了回來。他一下了馬車就大步奔進了府門,尚且沒有拐進二院兒就高聲笑著喊道,「爹,娘,你們快看看我拿回什麼好東西了?」

門房兒幾個小廝聽得這話好奇,抻長了脖子觀瞧,隱隱瞧得方睿手裡捧了幾卷竹簡。於是撓撓後腦勺嘀咕道,「不就是幾卷破竹板,書鋪里到處都是,大少爺怎麼這麼歡喜呢?」

隨著方睿出門的小廝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背上,得意道,「你懂什麼,那是五百年前書仙張固本留下的古籍。可珍貴著呢,這天下也沒有幾卷留存,咱們大少爺花了白花花幾千兩買回來的。」

「幾千兩?」幾個小廝嚇得瞪眼呲牙,各個都閉了嘴不敢再言語。

方老爺哄得老娘緩了臉色,就去微雨的院子里午歇,正是享受著瑩白小手按按揉揉的美妙,突然聽得有人大呼小叫,心下就是懊惱。

他剛要喊了丫鬟去看看生了什麼事,不想早有丫鬟跑到門前稟報,「老爺,大少爺在到處尋您呢,大夫人也去了主院。奴婢瞧著大少爺神色很是歡喜,許是有什麼喜事呢。」

方老爺一聽這話,臉上怒色就消了三分,起身說道,「我去看看文哥兒到底有什麼事?」微雨趕忙伺候他穿上披風,送出了院門兒。

正房裡,方老太正是笑得滿臉皺著都堆在了一處,拉著大孫子沒口子的誇讚,就是馬氏雙眼掃過那幾卷古樸的竹簡,臉上也隱隱透著喜色。

方老爺進門見此就更是疑惑,方睿大步奔到老爹跟前獻寶兒,「爹,我在外面淘了三卷書仙的真跡,已是找寶來堂的掌柜看過了,絕對是真的。那位吏部劉侍郎不是最喜歡古籍嗎?爹把這個送去,保管立刻官復原職。」

方老爺聽得這話眼睛立時就瞪圓了,捧起桌上的幾卷竹簡小心翼翼翻看半晌,末了開口喝罵道,「你這蠢材,這麼珍貴的東西,居然能這麼裸著抱回來了?」

他嘴裡是這般譴責,但是那語氣里卻滿滿都是歡喜。方睿得意的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鬧著要馬氏也誇讚他幾句。

兒子惦記老爹的官位,花了不知多少心思辦成這麼一件大事兒,馬氏自然心下歡喜,但她又隱隱總覺有些不妥,於是開口問道,「文哥兒,這古籍如此珍貴,你是從哪裡得來的?花了多少銀錢?」

方睿眼裡驚色一閃,隨即就笑嘻嘻應道,「這古籍是我一位同窗祖傳之物,若不是因為他家裡出了變故急需銀兩,也不會賣於孩兒。至於銀錢也不是很貴,我從幾位友人那裡挪借了,以後爹爹復了官,我再慢慢還他們就是了。」

馬氏還待再問,方老太已是出聲嗔怪道,「瞧瞧你這當娘的,人家都是孩子有出息了,當娘的恨不能大宴慶賀,你可倒好,硬是把孩子當犯人審問了。趕緊收起你那套小心思吧,告訴廚下,晚上多做幾個好菜給我孫子慶功。」

方老爺仔細把幾卷竹簡放到了一隻雕花烏木盒子里,也是笑著附和道,「就聽娘的吧,待我復了官,想要銀子還不容易嗎?到時候讓文哥兒多付利息就是了。」

馬氏見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暫且安下肚裡忐忑的心腸,喚了丫鬟上前安排酒席菜色。

方老爺自從被罷官,在家賦閑十年,復官兩字日日夜夜都出現在他的夢裡,可謂是心頭第一件大事。如今得了這樣的希望,他自然一刻也不願意多等,抱了盒子就匆匆去尋他那好不容易結交到的友人,也就是劉侍郎府上的清客。

果然,有了「利器」開路,他順利的見到了劉侍郎,甚至還被招待喝了幾杯水酒,最後那劉侍郎送他出門時,笑眯眯說了一句,「放心1

這就是一顆實打實的定心丸啊,方老爺回家的一路就覺腳下踩在了棉花里,見得什麼都是順眼又喜慶。

等候在家的方老太和馬氏、方睿,見得他這般紅光滿面歸來,自然都知事情成了,各個歡喜,大擺酒席慶賀。

方老爺還算有些良心,瞧得小兒子不在場,還喚了丫鬟去請。方睿卻自告奮勇應下這差事,想要趁機同這個被他嫉恨了多少年的弟弟顯擺一下,不想他到得跨院時卻見得人去屋空,於是悻悻回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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