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一十六章狠角色(二)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傑見得蒲草眉眼帶了笑,心裡毫無來由的也覺歡喜起來,伸手輕輕握了她的手說道,「別惱這奴婢了,走,我帶你去庫房看看。」 蒲草卻是搖頭,伸手向下按了按示意方傑稍等,然後起身走去拿了那件狐皮披風平鋪在...

喜鵲原本以為蒲草哪怕不會嚇得驚慌失措,也必定要斥罵指責與她,可是蒲草這般言笑晏晏、一副看戲叫好的模樣,著實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皺著眉頭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蒲草眼角掃過地上的凌亂衣物,那眼底的笑意也更濃厚了,聳聳肩萬般輕鬆調皮的笑應道,「我的身份你不必好奇,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只是想說,你怕是白費這番心思了,你絕對冤不了我。」

「我不信!左右今日我是逃不了受罰,但你也別想好過。我們公子最厭惡跋扈的女子,只要他信我三分,以後你失寵了。」喜鵲自持清楚主子的喜好,底氣極足。

「若是我說,我不怕失寵,或者說我不是依靠男子寵愛過日子的女子。你估計不會相信吧?」

蒲草到得這個時空,所遇所見的女子有潑辣豪爽的、善良有溫柔的、孝順賢淑的,都是難得的好女子,相處起來也很愉快。但是以她一個現代人的喜好衡量,卻總是覺得這些女子都缺失了一份果決和狠辣。

而喜鵲這丫頭一出現,當真讓她有種棋逢對手亦或者王見王那般興奮,這樣豁得出去的女子,若是有機會收到身邊,必定是個好幫手。

「那這樣吧,咱們打個小賭。一會兒你們公子來了,我半個字都不說就能破了你這小把戲,你相信嗎?」

喜鵲沒有答話,只是翻個白眼,極是不屑的哼了一聲,答案很明顯是不相信了。

蒲草哈哈笑得更是歡快,正是打算再逗弄喜鵲幾句的時候,房門卻被人從外推開了。

方傑穿了一身玄色闊袖蟒袍,大步從門外邁進來,正午的陽光傾灑在他身上,越發襯得他身形筆直、俊朗無雙。

蒲草瞧得一時有些驚艷失神,但很快就淡笑著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沒有起身也不答言。

她這般明顯的疏離之態,惹得方傑眉頭皺得更緊。原本他坐在畫樓,正是一心靜候心愛的女子盛裝而來,陪他賞梅飲酒,難得的人間樂事。可惜,等來的卻是驚慌的丫鬟…

「這是出了何事?」方傑慢慢走到蒲草身旁坐下,皺眉問道,「可是丫鬟們惹你惱怒了?」

蒲草搖搖頭,沖著喜鵲的方向努努嘴。方傑眼裡閃過一抹疑惑,扭頭看向門口剛要再問幾個丫鬟,不想喜鵲卻是當先膝行幾步到了屋子中央,哽咽著磕頭認錯。

「公子,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沒伺候好貴客,貴客這才發怒責打奴婢,摔了衣物首飾!奴婢挨打不要緊,但那衣物首飾可都是公子特異置辦回來的,就這麼被踩得不成樣子,奴婢…奴婢攔不住埃還請公子重重處罰奴婢吧1

喜鵲哭得哀哀切切,字字句句都是認錯,磕頭也是真用了力氣,額角眼見著就紅腫了起來。

隨後進來的春鶯看得喜鵲這般狼狽可憐,就以為她走後蒲草當真動了手,於是趕緊跪下幫著求情,「公子,喜鵲衝撞了貴客,實在不該!但她只是一時莽撞,這會兒也受過責打了,還望公子輕罰1

方傑掃了一眼地上那件狐皮披風,眉頭微微挑了挑,轉向蒲草低聲說道,「這是我派人尋了幾月才買回來的雪狐皮,特異讓東子送去給你擋風雪,你…不喜歡?」

喜鵲跪伏在地上,聽得主子話里好似微微帶了一絲惱意,嘴角忍不住就翹了起來。正是等著蒲草辯解喊冤的時候,不想方傑下一句卻道,「你若是不喜,庫房裡還有紫貂和灰鼠的,一會兒我帶你去選一件合心意的。」

這般大反轉,驚得喜鵲立時抬了頭,衝口就道,「公子,她踩了雪狐皮,摔了首飾1

方傑臉色一冷,呵斥道,「閉嘴!踩了怎麼樣,摔了又如何?」

「公子不是最厭惡跋扈霸道的女子嗎?」喜鵲實在不甘心,也顧不得繼續裝委屈柔弱了,挺直了身子指著凌亂的屋子問道,「她上門做客,卻摔了公子備下的衣裳首飾,還不算跋扈霸道嗎?」

「我倒不知道,原來這園子里還有這麼深悉我性情的人。」方傑突然有種被人扒了衣衫看個徹底的惱怒,眼裡冷意更甚,「你是不是打算再教教我這當主子的如何行事啊?」

「奴婢不敢1喜鵲是真豁出去了,嘴裡這般應著,眼睛卻是狠狠瞪著蒲草,千般不服、萬般不忿。

蒲草這一會兒可是覺得心裡舒坦之極,滿腹鬱氣已是消失大半。不管先前如何,只說喜鵲冤她這事兒,方傑的言語行事徹底博取了她的歡心。

畢竟沒有哪個女子不喜愛男子絕對的寵溺,這般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一人惶,恐怕是最高傲的女子見了都要軟下身段…

方傑見得蒲草眉眼帶了笑,心裡毫無來由的也覺歡喜起來,伸手輕輕握了她的手說道,「別惱這奴婢了,走,我帶你去庫房看看。」

蒲草卻是搖頭,伸手向下按了按示意方傑稍等,然後起身走去拿了那件狐皮披風平鋪在喜鵲跟前。

喜鵲兩手死死揪著裙角,抬眼瞪了她,恨聲說道,「算你贏了。」

蒲草聳聳肩,笑吟吟抬腳就往狐皮上重重踩了下去。春鶯心疼的輕呼一聲掩了口,喜鵲也是疑惑不解,但是低頭只掃了一眼,她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原來那雪白的狐皮上,一切真相已是水落石出。同先前那幾隻大腳印相比,蒲草剛剛印上的一隻,長短小了三指頭有餘,實在是區別太過明顯。

此時就是喊個傻子上前,也能輕易明白踩踏狐皮的人不是蒲草,那麼是誰呢?不言而喻,當然是喜鵲了。

「哎呀,終於可以開口了。」蒲草輕輕吐了口氣,難得調皮的拍拍喜鵲的肩膀,笑道,「這下你該服氣了吧,小丫頭。下次再使陰謀手段,千萬記得別漏了細節1

方傑這會兒自然也明白了事情前因後果,雖然他沒有因為此事而與蒲草生出罅隙,但是他園子里的丫鬟居然如此大膽囂張,設謀陷害客人,這實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自然他的怒氣也是越加高漲。

「來人1

東子原本不好進屋,正帶著兩個小廝守在院子里悄聲說笑,突然聽得主子在屋裡這般高喊嚇得都是一哆嗦,小跑著就沖了進去,躬身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找個人牙子,把這賤婢發賣1

「是,公子。」東子心裡雖是好奇到底出了何事,但眼見公子惱怒也不敢開口,趕忙大聲應著就帶人上前拉扯喜鵲。

喜鵲一聽「發賣」二字,終於真正知道害怕了。她這樣的年紀容貌,到了人牙子手裡怕是立刻就要被賣去花樓。

一想起以後要日夜賣笑,任人蹂躪,她心底就生生湧出一股絕望,身子一軟,徹底撲倒在地上…

蒲草冷眼看著方傑處置,原本以為喜鵲會磕頭求饒,不想東子幾個都邁過門口下了台階,還是沒聽到喜鵲喊上一聲,她於是趕忙開口攔阻道,「且慢1

方傑以為蒲草心軟想要替喜鵲求情,皺眉說道,「這樣膽大的奴婢,留著是個禍患,你就別多管了。」

蒲草笑著走到他身旁,開口問道,「這樣的丫鬟賣去人牙子那裡,能得多少銀子?」

方傑不明白她這般問詢有何用意,但還是應道,「五兩銀子吧。」

「五兩銀子?好啊,這丫鬟我買了1蒲草從荷包里拿了兩塊碎銀子,顛顛夠五兩就直接塞到了方傑手裡,笑道,「記得把她賣身契拿給我,不許反悔1

方傑手裡脫了碎銀,一臉的疑惑不解,問道,「你要這樣的丫鬟做什麼?若是家裡真缺人手,我讓人挑揀兩個好的送你…」

「不要,我就要這個1蒲草卻是打定了主意,扭頭又喊了東子,「先送她去拾掇行禮,等我走時一起帶她回去1

東子偷偷瞧著主子,見得他輕輕點頭,就趕忙大聲應著扯了喜鵲下去。

蒲草回身掃了一眼凌亂的屋子,轉向方傑說道,「這事就這樣吧,我還有別的話同你說。」

方傑揮手示意春鶯退下,引著蒲草繞過博古架子坐到了窗下的木塌上,親手倒了兩杯熱茶,這才說道,「我知道你不是因為丫鬟怠慢才惱怒,到底為何,你說吧。」

蒲草低頭喝了一口茶水潤潤喉嚨,然後指了遠處凌亂的衣衫首飾等物,正色說道,「方傑,若是你以後再想找人演這麻雀變鳳凰的戲碼,就直接去青樓找個美人吧。我家裡很多事情要忙,沒有這個閒情逸緻演戲討好你。

若是你嫌棄我的出身貧窮,襯不起你這貴公子,我們以後大可只談買賣,先前的事情都當沒有發生過,好買好賣,和氣生財。」

「這是什麼話?」方傑放了茶杯,眉頭高高挑起,微惱道,「我何時嫌棄過你的出身?難道我送些衣物首飾,想要你妝扮得美一些也有錯嗎?」

蒲草重重點頭,臉色也沉了下來,「當然有錯!我先不說你送去的那狐皮披風,讓我這一路忍了多少彆扭。只說你派東子借口酒樓有事接我出來,結果你卻不露面,反倒指派幾個丫鬟過來,要我從頭到腳換衣衫戴首飾!

你當我是什麼,你圈養的金絲雀?一時興起要見面,就隨意把我騙來,一時想要看美人兒,就要我徹底換個模樣討你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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