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第一百零五章兩處心思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合成一家過日子了,哪裡在乎這些小東西。她笑著把被子往前推了推,嗔怪道,「誰要你做人情,這是我孝敬大娘的。不過說起來,大娘和嫂子們不來這一趟,我和春妮還真沒發現家裡缺了被褥。這被子大娘只管抱回去,待明日...

蒲草也惦念劉家是何反應,倒了兩碗熱茶遞道李老太和李大嫂手裡,笑道,「大娘,劉家可是氣得狠了?不是把大娘攆出來了吧?」

「沒有,那一家子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李老太喝了口茶水,笑呵呵把剛才在劉家之事學給眾人聽,末了笑道,「我這老了老了,居然還跟小孩子似的說上大話了,也不知道劉家能不能信?」

春妮不知道親娘和蒲草私下有過商談,還以為老娘一時氣不過才同劉家如此炫耀,恐怕要帶累得蒲草遭人眼紅嫉妒。她急得聲音都尖利了,開口數落道,「娘,你跟劉家說這個幹什麼?若是傳出去怎麼辦,萬一誰要打蒲草的壞主意呢?」

李老太笑眯眯瞧了蒲草一眼,沒有說話。蒲草趕忙扯了春妮的手,低聲說道,「你可別怪大娘,這是我的主意。」

「你的主意?這是為啥,你不怕別人眼紅上門來鬧啊?」春妮更是疑惑不已。

蒲草笑嘻嘻應道,「不怕,只要不是從我嘴裡說出去的,就都是謠傳,做不得准。再說了,不下點兒力氣,你那拿著銅錢當磨盤看的公婆也不會動心埃」

春妮皺著眉頭想了又想,到底也沒想明白老娘和蒲草要誘惑婆家做什麼,最後索性扔腦後不再理會了。

李大嫂早就扯了針線幫忙縫起了被子,四個人一起動手,很快一床又宣又軟的新棉布就完成了。

鴨蛋青的被面兒襯上雪白的被頭,真是又乾淨又雅緻。桃花和山子歡喜的在被子上來回打滾,嚷著晚上就要蓋著睡覺。

蒲草卻攆了他們下去,把被子疊好要春妮抱回去給李老太蓋著。

李家幾人自然擺手不同意,蒲草卻是堅持,「不說這被子是兩個嫂子出了大半力氣,就是誰家裡有好的,也都是可著長輩先享用。再說了,我也不是白送啊,等大娘一回去我立刻就抱回來,省得春妮覓下不還了。」

春妮心疼娘親為了他們一大家子操勞幾十年,什麼好的都要緊著小的用,家裡蓋得那床被子還是當年的嫁妝呢。拆了縫,縫了拆,裡面的棉花怕是都硬得像石頭了。

如今她也算日子好過了,怎麼都要讓娘親蓋床宣軟的新被子。於是她大把扯過被子抱在懷裡,笑道,「左右我擔了個壞名聲,還不如得些實惠是正經。這被子我就正大光明覓下了,等娘走時就一同抱回家去。」

「那怎麼行!你這死丫頭,還說著說著就當真了。」李老太抬手就要去拍閨女,可惜又實在捨不得,最後只得輕輕掐了一記。

蒲草同春妮感情極深,平時恨不得都要合成一家過日子了,哪裡在乎這些小東西。她笑著把被子往前推了推,嗔怪道,「誰要你做人情,這是我孝敬大娘的。不過說起來,大娘和嫂子們不來這一趟,我和春妮還真沒發現家裡缺了被褥。這被子大娘只管抱回去,待明日東子來了,我要他下次幫忙捎些布匹和棉花,再多多縫上幾床就是了。」

「就是,就是,娘,我和蒲草買得起棉花布料,就是太忙把這事兒忘了。」春妮也是笑嘻嘻勸著,李老太先前瞧過東屋的那些貴重之物,也覺她們不差這點兒東西。再想著以後每晚都能蓋著閨女孝順的被子睡覺,她心裡也是極熱乎又滿足,於是就點頭道,「行,等買了棉花和布匹回來,大娘幫你們動手縫。這床被子,就當預付工錢了。」

眾人都是哈哈笑起來,又是說了幾句閑話,李家幾人就抱了被子回去隔壁了。

蒲草去灶間翻出面肥,發了半盆面送去溫室角落發酵著,又囑咐了劉厚生兩句,這才轉回前院帶著兩個孩子擠在一個被窩裡睡了。

山子平日都是一個人睡,突然跟姐姐和桃花擠了一個被窩,興奮地踢蹬著小腿怎麼也睡不著。

蒲草無奈,只得搜藏刮肚翻揀出一個成語故事,指望兩個孩子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不想事與願違,兩個孩子反倒更加精神了,鬧著還要聽。

不提蒲草這裡如何哄孩子睡覺,單說翠巒城裡此時卻是燈火輝煌、熱鬧喧囂。雖說白日里颳了一場大風雪,但早就已經習慣得甚至有些麻木的人們,照舊還是吃喝玩樂,不曾停歇。

白雲居一如既往的客似雲來,生意火爆,但它的後院李卻是異常安靜。洛掌柜倒退著出了書房門,輕輕關上門上,扭頭沖著守在不遠處的小管事悄悄搖搖頭。

小管事上前扶了他一同走出很遠才低聲問著,「掌柜的,老宅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兒,這麼著急追著咱們主子回去?要知道年前倆月是生意最紅火的時候,主子回去一趟就要耽擱一月,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洛掌柜眉頭皺了皺,手裡捋著顎下的山羊鬍,低聲應道,「主子有主子的打算,左右年前也要回去一趟,不如趁早趕路。」

小管事嘆氣,「那我這幾日把京里那兩個鋪子的舊賬理理,主子回去怕是要去鋪子里巡視。」

「不用理了,京里的買賣以後就不做了。」老掌柜不知是替主子心疼還是如何,手下一哆嗦居然扯下幾根鬍鬚來,疼得他眉頭皺得更緊。

小管事自然更是吃驚,但是瞧得掌柜臉色不好,也就忍了好奇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正是沉默的時候,東子卻是笑嘻嘻一挑帘子從前堂跑了進來,見得兩人站在暗處還唬了一跳,拍著胸口埋怨道,「掌柜的,您怎麼專門跑這裡藏著嚇小的?」

洛掌柜伸手拍了他一巴掌,笑罵道,「你個小兔崽子,誰有閑工夫專門嚇你?老實說,又在哪裡佔便宜了,笑得這麼賊兮兮的?」

東子揉揉腦袋,臉上笑意更濃,眉稍兒都要飛了起來,應道,「公子交代一些事情,我給辦好了,正想去跟公子討賞呢。」

老掌柜聞言,眉頭就鬆了下來,囑咐道,「京城又來信了,公子臉色不好,你一會兒回話機靈著點兒。」

「是,掌柜的,小的心裡有數,保管把主子逗笑了。」

「別光說不練,你真把公子哄好了,我就讓胖廚給你做碗紅燒肉。」老掌柜平日嘴上小兔崽子不離口,其實很喜歡這淘這機靈小子,自然也知道他最愛吃紅燒肉。

果然東子一聽有肉吃,拍著胸脯保證,「掌柜的,你就瞧好吧。趕緊讓胖哥切肉吧,一會兒我正好趕上吃熱的。」

洛掌柜抬腳虛踹他一下,笑道,「趕緊去回話,保管缺不了你這碗肉。」

東子笑嘻嘻一路小跑到了書房門前,高聲回稟了一句就推開兩扇雕花門進去了。

調皮的冷風隨著東子一起衝進門裡,穿過屏風的空隙撲到怔愣沉思的方傑身上,激得他打了個冷顫醒過神來。那緊握的拳頭鬆開,就落下一張揉得不成模樣的信紙。

東子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幾轉,就笑嘻嘻上前行禮說道,「公子,小的回來了?」

方傑點點頭,沉聲問道,「事情探問明白了?」

東子趕忙應道,「回公子的話,小的不只探問明白了,還把事情順手都解決利索了。」

「哦,到底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是,公子。」東子上前麻利的替主子添了熱茶,這才退後兩步仔仔細細把事情講了起來。

原來東子拿了名帖打城門口想拉兩個兵卒問問,不想居然遇見了知府衙門裡的一個熟識的小書吏。兩人寒暄幾句才知,原來那書吏是守城門管帶的小舅子,兩人約在一處商量點家裡的小事兒。

府衙里廝混的都是人精,那書吏試探兩句,聽得東子來打探消息,直接就引他去見了自家姐夫。

小管帶本來也是精明圓滑的人,又有小舅子不斷遞眼色,當下琢磨琢磨,那幾個地痞確實同他沒有什麼關聯,這大好的人情自然要送!

於是,他當即就喚了幾個兵卒送東子去抄了地痞們的老窩。

老話說,民不與官斗,更何況還是本就心虛的地痞,見得兵卒們砸門闖進來,各個嚇得尿了褲子。其中做套兒那老少三個更是蹦豆似兒的把當日之事說了個清清楚楚,末了還捧出所有「積蓄」獻上,只求別送他們進大牢喝西北風。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這些地痞大能耐沒有,歪門邪道卻是一堆,自然沒有人願意把他們得罪死了。況且,這事兒也是李家人驚嚇過度了,這些人習慣性狠話不離口,其實根本就沒打算上門訛詐。不想反倒惹了這樣的無妄之災,說起來他們也是冤枉的恨不得哭天喊地。

東子好氣又好笑,重重嚇唬了他們幾句,聽得他們發誓賭咒絕不招惹李家人,這才帶著兵卒們撤了。

有了老掌柜的提點在前,東子又有心逗主子發笑,這半會兒說下來,簡直是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大有搶下茶樓說書先生飯碗的架勢。硬是把一件小事兒說得起伏跌宕,精彩紛呈。

末了,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水笑嘻嘻討賞道,「公子,您看小的這差事辦得好吧?」

方傑手指頭輕輕在桌子上敲了幾下,輕笑著掃了他一眼,低聲問道,「可是都說完了,沒落下什麼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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