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園春來早 散文詩詞

小園春來早 都八十九章事敗

作者:花期遲遲

本章內容簡介:了,你去問問看。陳大娘她們幫忙拾掇灶間呢,我去招呼一下。」 「好,你去吧。可能真是我多心了。」 兩人說著話就分開了,蒲草進了灶間見得陳家婆媳在麻利的刷鍋刷碗,就笑道,「每次家裡有事都要...

張三公子就道,「方賢弟,牡丹姑娘也是身不由己,你若是因為她助了富貴樓而惱怒,可就有些心胸狹窄了。」

「就是,就算有天大的錯,牡丹姑娘這般誠心賠罪也該揭過去了。」眾人也都是開口相勸,可是那字裡行間怎麼都聽著有些嘲諷之意。

方傑半靠在軟墊上,懶洋洋笑道,「有美人軟語相求,小弟心中歡喜還來不及,怎會無端厭惡?只不過這樣的機會難得,小弟還想要多聽幾句。可惜…兄長們都是憐香惜玉之人,倒阻了小弟的貪念。」

「哦,原來如此埃」眾人齊齊挑眉,露出一副瞭然曖昧之色。張三公子更是開口笑道,「這麼說,倒是我們妄為小人了。來,來,我敬方賢弟一杯,權當賠罪了。」

「好說,好說。」方傑舉杯同眾人人遙遙相碰,然後慢悠悠飲了下去。牡丹在一旁聽得這番言語,臉上立時就添了三分喜色,小心翼翼往方傑身旁挨了挨,柔聲說道,「公子,你當真是不惱牡丹了?」

方傑笑眯眯點頭,應道,「美人如花,哪個男子見了還能興起惱意?」

牡丹得了誇讚心裡得意,笑得愈加嬌艷如花,一邊低聲笑語一邊替方傑布菜倒酒,忙得不亦樂乎,也直羨慕得眾人心裡那汪老陳醋又酸了幾分。

眼見眾人酒氣越來越重,宴席馬上即將散去,牡丹悄悄遞了個眼色給小丫鬟,那小丫鬟就立刻從捧在手裡的小箱子里拿出一隻碧綠清透的翡翠酒壺來。

牡丹接在手裡轉而替方傑續了滿杯,膩聲嬌嗔道,「公子,這是牡丹從南方買回的好酒,可惜一直沒盼到您上門同品。今日聽得您來赴宴,牡丹特異一同帶了過來,公子嘗嘗味道如何?」

在座幾人里也有那好酒懂酒之輩,聽得牡丹這話就忍不住抽動鼻子嗅了幾嗅,然後一臉驚喜的嚷道,「這酒香氣醇厚,沁人心脾,沒有二十年窖藏可養不出這味道,這絕對是好酒埃」

旁邊一人也跟著接話兒道,「牡丹姑娘這是在哪裡得的好酒?可惜我們幾人只能嗅著味道咽口水了,還是方賢弟有這口福埃」

牡丹扯了袖口掩嘴咯咯笑了幾聲,繼而嬌羞應道,「瞧各位公子說的真是委屈,牡丹哪能做那厚此薄彼之事?外面早就給各位備下一壇了,只不過這一壺是作為賠罪之禮特意帶來送給方公子的。待得方公子喝過了,牡丹就再舞一曲替各位公子助助興,如何?」

眾人聽得他們同樣有好酒可品,甚至還能看到美人跳舞,自然是收了大半嫉妒,重新歡喜起來。這個拍手叫好,那個高聲鼓噪,恨不得逼著方傑立時就把那壺好酒灌下肚子才罷休。

方傑掃了一眼那翡翠壺裡的美酒,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但轉念想想又覺這般大庭廣眾,牡丹再大的膽子也不敢使些不入流的手段,於是就端起酒杯一飲而荊

眾人轟然叫好,直催著牡丹趕緊再把空杯蓄滿,牡丹眼見自己的盤算就要得逞,激動的手指都有些哆嗦起來。她正要出言掩飾幾句之時,卻不想那屏風之後突然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來。

牡丹一驚之下就低喊出聲,惹得眾人齊齊往那屏風看去。方傑認出那眼珠子滴溜溜亂撞的小子正是自家小廝,心下就是猛然一動。

這個機靈小子這般不顧規矩闖進來,絕對是有重要事情稟報,興許就是他心裡惦記一夜的那件事有結果了。

這般想著,他就趕忙笑道,「讓各位兄台見笑了,那是我的隨身小廝。」說完,他就抬手招了招,東子立時屁顛顛提了個食盒繞過人群跑到跟前。

方傑側頭低聲問道,「可是那事有結果了?」

東子猛點著小腦袋,極力壓低聲音應道,「公子,王管事剛來親自送信兒過來,說是富貴樓那孫掌柜出師不利、鎩羽而歸,錢大富正砸東西發脾氣呢。」

「這麼說,她…沒有負我?」方傑好似有些不能相信一般,低低又問了一句。

東子眨眨小圓眼睛,總覺公子這話有些彆扭,但他還是應道,「一定沒有,公子。張家小嫂子真是講信義,小的這次真是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據說那孫掌柜開了雙倍的價兒啊,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

方傑耳里聽著,心裡的歡喜之意越來越濃,那眼角眉梢止不住就溢出幾分笑意來。直讓那幾個假裝說笑卻時刻留意此處的公子,更是好奇不已。

牡丹也是極力側耳傾聽,卻也只是隱隱聽得富貴樓和信義幾字,她心下難免就懸了起來,心思飛轉片刻就厚著臉皮湊到跟前,嬌笑道,「公子,可是有何喜事?不如說出來,讓奴家也跟著歡喜一二。」

東子原本在牡丹這裡得了不少賞銀,還曾在自家公子耳邊替她說過好話,但是富貴樓之事一出,東子是徹底恨透了這個「吃裡扒外」的女子。此時見她又膩在了自家公子身旁,自然心裡十分不喜。

他的心思轉得也快,眼角掃到腳旁的食盒就立刻有了主意,趁著自家公子沒有應聲,就趕緊搶先說道,「公子,洛掌柜說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請公子回去商議。這食盒裡是兩個好菜,公子,您看…」

方傑今日來赴宴,一是不好不給張三公子顏面,二也是為了佔佔心思,如今心頭惦記之事得了好消息,他自然就不願繼續在這裡廝混下去。

於是起身同張三公子賠了罪,又把兩個好菜送上,許諾隔幾日必定回請一席,這才帶著東子告辭而去。

張三公子虛留了幾句就送了主僕兩人到門口,回來之後臉色好似帶了些怨怪之色,其實心裡早樂得開了花兒。畢竟方傑這一走,牡丹姑娘可就落了單,他作為主家想要一親芳澤就是水到渠成般容易了。

果然,牡丹雖是心裡不願,但也不好駁了主家顏面,強笑著坐到了張三公子另身側。張三公子那隻大手立時就麻利的貼到了她的大腿上,調笑道,「剛才還覺牡丹姑娘和方賢弟是郎才女貌,如今看來,還是本公子與牡丹姑娘最是有緣埃哪怕千山萬水阻攔,也定然會殊途同歸埃」說罷,他甩開描金扇子就得意的高聲笑了起來。

牡丹聽得他這般極力裝文雅,實際卻是粗俗不堪、漏洞百出,心裡厭惡得恨不能吐上兩口。但是她對於方傑突然離開更是恨的咬牙切齒,那酒壺裡混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亂君心」,只要他再喝上兩杯,就是定力再好也會迷亂到當眾對自己動手動腳,那時再稍微推波助瀾傳些流言,她就能順利入主方府了。

可惜,那該死的小廝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事情成功一半的時候讓她功虧一簣…

不提牡丹如何盤算下一次行事,也不提方傑主僕如何脫了那嘈雜之地,興沖沖趕回自家酒樓,單說南溝兒村裡張家熱熱鬧鬧的擺了酒席,招呼著眾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打點的老少鄉親都是心滿意足的腆著圓滾滾的肚子,直贊蒲草仁義大方。

待得站在院門口送了眾人回來,蒲草就趕緊攆張貴兒回廂房睡覺。這小子被眾人灌了一碗苞谷酒,此時走路都在打晃兒了,但他還是堅持要作揖謝過嫂子替二叔一家求情,卻不想腳下一個不穩就那般撲倒在雪地上睡過去了。

蒲草真是好氣又好笑,喊了桃花和山子一起幫忙,連拖帶拽把他弄回了廂房。

春妮皺著眉頭在院里院外四處逛游,蒲草出來時見得她這副模樣,就打趣道,「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丟了銀子不成?」

春妮一把扯過她,低聲問道,「你看見我那公婆和小叔沒有?剛才還在屋子裡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蒲草笑嘻嘻敲了她的腦袋,嗔怪道,「你可別小心眼了,那是生子的爹娘兄弟,不就是多吃些酒菜嗎,若是他們吃完嘴短,以後不再找你麻煩,你還省心了呢。怎麼,你不會是想打他們一頓,讓他們再吐出來吧,真是怪噁心的。」

春妮聽得蒲草這般說,氣得直跺腳,「我哪是那麼小心眼兒的人,平日他們不打我就算了,我哪裡敢碰他們埃我就是覺得他們上次討要銀子不成,保不準還要打什麼壞主意。今日他們三口都來了,我這右眼皮就突突直跳,心裡忍不住發慌。」

「你怕是想多了吧,興許他們走時同生子打招呼了,你去問問看。陳大娘她們幫忙拾掇灶間呢,我去招呼一下。」

「好,你去吧。可能真是我多心了。」

兩人說著話就分開了,蒲草進了灶間見得陳家婆媳在麻利的刷鍋刷碗,就笑道,「每次家裡有事都要大娘大嫂跟著挨累,大娘家裡若是有活計也一定要喊我一聲,要不然我自己都覺臉上發燙呢。」

陳大娘笑得爽朗,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應道,「行,家裡有活計保管喊你。」

蒲草一邊拿了大陶碗從盆里往外盛菜一邊問道,「我大哥和二哥他們早晨走了吧,怕是明晚就能滿載而回了。我還讓二哥給我捎買幾隻大鵝和母雞回來呢,省得每次請客桌上都沒有什麼好菜。」

陳大嫂一邊刷鍋一邊笑道,「妹子就是客套,你這刷鍋水裡的油花子恨不得都夠別家燉上兩鍋菜了,你還嫌棄飯菜不豐盛?那別家請客純粹就是打發要飯兒的了。」

三人都是哈哈笑起來,末了陳大娘又說刷鍋水倒了就糟蹋了,嚷著要拎回家去餵豬,蒲草還沒等接話兒就瞧得春妮氣哼哼從門前跑了過去,劉厚生也是一臉驚慌的緊隨其後。

蒲草同陳家婆媳互相瞧了瞧,心裡都是疑惑不已,這小兩口難道吵架了不成,怎麼臉色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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