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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春色

作者:花期遲遲  |  更新時間:2013-07-14 07:33  |  字數:0字

陳二嫂眼珠兒轉了轉,幫腔道,「我看蒲草妹子可是個知道分寸的,連自己門兒都沒開,直接把客人引到劉家去了。有劉家兄弟和春妮幫忙待客,可是誰也挑不出錯來。」

眾人臉上有些尷尬,乾巴巴附和了幾句,「就是,就是。」這般說完幾句,這個借口家裡還有活計,那個借口該餵豬了,就紛紛告辭離去了。

陳大嫂有些氣惱,一邊關門一邊說道,「這些人哪裡是回去忙,定然是滿村宣揚去了。」

陳大娘也是無奈,揀揀身上的線頭,嘆氣說道,「當寡婦難,當棄婦難,蒲草這夾中間的更是難。做啥都容易被人指指點點,罷了,咱們知道她人好就行。」說完,又喊了剛進門的老二媳婦兒,「去窖里掏兩個蘿卜、撿四個鹹鴨蛋,送到東院讓蒲草湊個菜。這大冬日裡突然來客,最讓張羅飯菜的媳婦頭疼。」

「哎,知道了,娘。」陳老二媳婦兒趕緊應下不提。

劉厚生正在堂屋裡編草帘子,聽得院子里有動靜就趕忙拄拐起身來瞧,正好迎了蒲草和方傑進來。

他驚得一愣,不明白怎麼有富家公子上門。待得聽得蒲草簡單介紹就趕緊上前行禮,笑得憨厚又拘謹,「公子快請坐,家裡髒亂讓您笑話了。」

方傑臉上並無倨傲之色,回了一禮之後,解下披風遞給小廝,這才坐到了客位上笑著打量屋裡的擺設兒。

蒲草幫忙拾掇了草帘子等物,一起抱了出去。正準備去灶間燒水,就被跑回來的春妮緊緊抓了手臂,趴在她耳邊焦急問道,「那酒樓老闆怎麼來了?不會是要銀子的吧?怎麼辦,咱們都花了大半了。」

蒲草好笑,揉揉發癢的耳朵嗔怪道,「慌什麼?就是投資方視察,沒什麼好擔心的。」

「投資方視察?」春妮聽得一腦門子問號,心裡琢磨了半晌才略微明白了一些,「你是說,他是來看咱們的菜種得啥樣兒,不是要銀子的?」

「猜對了,」蒲草伸出食指戳了她的腦門兒,笑道,「一會兒帶他去溫室四處看看,再招待一頓午飯就行了。」

春妮長出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道,「不是來要銀子的就好。」

蒲草回身聽聽屋裡的動靜,就道,「你趕緊幫我撿兩塊豆腐去,我這也熬上骨頭湯,怎麼也要張羅四個菜才行。」

春妮應著,進灶間抓了個陶盆就走了。

蒲草喊了桃花幫忙燒火,又翻出春妮凍在房後屋檐下的豬大骨,敲折兩根洗乾淨就扔到了鍋里熬著。然後才倒了一壺熱水,端了幾隻陶碗進屋。

方傑不知同劉厚生說起了什麼,兩人臉上都是笑吟吟的,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生疏拘謹。一見蒲草進來,劉厚生甚至起身要親自動手倒水。

方傑早就看出他腿腳不方便,自然要攔著,笑道,「劉大哥不要忙了,我來就是想看看菜園怎麼樣了?若是喝水就去茶樓了,也不至於跑這麼遠。」

劉厚生撓撓後腦勺,笑道,「方公子說的對,是這麼個道理。那我就先引公子去溫室看看?」

說完這話,他好似才突然想起蒲草這溫室的主人還在一旁,他這般行事倒有些越俎代庖了。這般想著他的臉孔就紅了個徹底,雙手搓著好似想要解釋兩句,又嘴拙不知如何言說,於是臉上就更是火燒火燎。

蒲草猜得一二,趕緊笑道,「劉大哥一日里有大半日都泡在溫室,再沒有誰比他更熟悉了,公子就隨劉大哥去轉轉吧,我正好到灶間張羅飯菜。」

方傑仿似有些驚訝於蒲草的善解人意,一雙星眸在她身上轉了轉,臉上就帶了些微的讚賞之色。

劉厚生聽得蒲草如此說,臉色果然好了很多,抓了拐杖架在胳膊下,引著方傑往屋外走。原本侯在門口的小廝和車夫好似也想跟上,卻被方傑揮手留了下來。

畢竟這冬日種菜也算是一大奇事,那溫室難免涉及到一些秘法。雖說不見得瞧上幾眼就會泄露,但他是客,盡量不損害主家利益是起碼的禮數。

蒲草瞧著他走遠,心裡也是感慨,這公子看著好似有些輕狂,沒想到也是個心細的。

主子不在跟前,那小廝和車夫也放鬆了,在蒲草的禮讓下坐了下來,端了大陶碗喝起了水。蒲草同他們簡單閑話兒幾句就放了他們閑坐,轉去灶間張羅吃食。

她剛拿起長把兒勺子在湯鍋里攪了幾下,春妮就抱了滿滿一懷東西回來了。冷風吹得她臉蛋通紅,桃花和山子笑嘻嘻上前幫忙接了陶盆。

蒲草瞧著那多出來的青蘿卜和鹹鴨蛋,就問道,「這是在誰家討要的啊?」

春妮湊到灶門兒旁,一邊烤著凍僵的手指一邊笑道,「剛才路上碰到陳二嫂子,說是陳大娘讓她送來給咱們招待客人的。」

蒲草聽了心裡感激,剛要說話的功夫,突然就聽得屋外好似有人在喊著什麼。

春妮抻頭耳朵仔細聽了聽,立時臉色大變驚喊道,「哎呀,生子摔了。」

蒲草也是一驚,趕緊隨她跑去後園。

果然,通往溫室的小路上,劉厚生癱坐在地上一臉痛楚慌張。旁邊的方傑身上那套寶藍錦緞棉袍也沾滿了泥水,顯見兩人是摔在一處了。

春妮趕緊上前扶起了劉厚生,嗔怪道,「這怎麼還摔倒了,不是囑咐過你要好好看路嗎?」

劉厚生一臉懊惱站起身,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泥水就要給方傑行禮,「是我沒看到腳下有冰,方公子想要扶我,倒連累他一起摔臟衣衫了。」

蒲草瞧著方傑只是眉頭微皺,臉上沒有惱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