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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晏家的秘密(加更)

作者:秋苑鹿  |  更新時間:2019-01-11 19:50  |  字數:2666字

她剛翻牆跳進後院里,就被守在廊檐下的老僕叫住了。

「二少奶奶,老夫人等你很久了。」

阮思匆忙回屋換了夜行衣,草草梳洗一番去見晏老夫人。

她一進屋,晏老夫人便看了過來,目光複雜而精明,好似要將她的一切都看透。

阮思硬著頭皮,福了福道:「奶奶昨晚歇息得可好?」

「老二媳婦,」晏老夫人嘆道,「昨天,我一個孫子受了重傷,一個孫子徹夜未歸,還有……」

「兩個孫媳婦吧,要麼守著丈夫熬了一整夜,要麼連招呼都不打就從後門走了……」

晏老夫人盯著阮思的臉,彷彿要從她臉上找到答案。

「昨日端午佳節,你們一個二個卻都不在我身邊。你說,奶奶怎麼可能睡得著覺?」

阮思慚愧地低頭道:「孫兒知道錯了,還請奶奶千萬保重身體。」

她的言辭懇切,晏老夫人的神色稍緩,吩咐道:「你也餓了吧,陪奶奶一起用早膳去。」

阮思道過謝,扶晏老夫人來到桌旁坐下,親自服侍她喝了半碗白粥。

「你跟奶奶說,你和洲……是不是至今尚未圓房?」

阮思沒想到晏老夫人會突然問她這個,只得紅著臉微微點了點頭。

「奶奶本不想討你們嫌,」晏老夫人拉著她的手道,「但奶奶歲數大了,真怕等不到抱重孫那天。」

這……她被催生孩子了?

阮思訕笑道:「奶奶身子骨一向硬朗,一定能長命百歲,再說還有大哥大嫂……」

晏老夫人搖頭道:「老二媳婦,你剛嫁過來,家裡有的事你還不清楚。」

她剛想順著問下去,卻聽晏老夫人問她說:「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喜歡洲嗎?」

阮思愣住了。

兒女姻緣皆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前世,她雖如願嫁給姚鈺,但也是因為姚家向阮家提親,方才成就了這樁姻緣。

這輩子,她和晏瀛洲又因訂過娃娃親而成的婚。

晏瀛洲待她百般好,她也回他以赤忱,但她唯獨沒想過,她喜歡這個人嗎。

「奶奶,我既然嫁入晏家,那就是晏家的媳婦。」

聽她這樣答了,晏老夫人反倒擔憂地皺眉道:「洲待你不好嗎?」

阮思脫口而出道:「好!」

「好吧,奶奶老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個老婆子也插不上嘴,但是老二媳婦啊……」

「你不計較彩禮多寡,只因那枚玉佩便嫁進晏家,終究是讓你受委屈了。」

晏老夫人命人取來地契道:「鋪子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將地契拿去,當作晏家出的聘禮。」

阮思再三推辭,拗不過晏老夫人,只得暫時將鋪子的地契收下。

晏老夫人臉上露出些許笑容,笑道:「洲起初不肯成親,如今看來這門親事倒是合他心意。」

阮思奇道:「什麼,竟有這等事?」

「是啊,前幾年我一直催他娶妻生子,他每次都拿出玉佩來搪塞,說是與阮家姐已有婚約。」

「我催他向阮家提親,他又說阮家姐尚未及笄,要專程等她長大再去提親。」

阮思愣了半天,喃喃道:「他倒是個……」

痴情種子?長情人?

但他倆面都有沒見過,又何來情深一片?

她思來想去,只能胡亂下個結論——

晏瀛洲,義薄雲天。

「我打聽到你今年及笄,催他去桃花郡提親,他倒好,磨磨蹭蹭地不肯,最後只送了塊玉佩去。」

晏老夫人又好氣又好笑道:「我給孫媳婦準備的聘禮,他竟一件都沒差人送去。」

阮思這下聽明白了。

晏瀛洲就沒想著真的娶她,不過將玉佩送還給她,隻言片語都懶得說,隨她愛嫁不嫁。

要是換了別家,家人覺得受了輕慢,沒準這門親事便黃了。

她一聲不吭地嫁到晏家,晏瀛洲應該也挺意外的,不知那時候他是個什麼表情。

這樣一想,阮思覺得她地扳回一局。

「老二媳婦,以後你多勸著點,別讓洲總是拿性命去冒險。晏家,折不起更多男人了。」

阮思抬起眼看著她,晏老夫人的笑容越發疲憊。

「他爺爺,還有他爹,晏家兩代人的血都白流了。到了洲這裡,奶奶寧願他當個普通的獄卒。」

阮思默然不語。

晏老夫人陷入回憶中,緩緩道:「洲嘴上說著好,但我知道,他和他爹一樣,總在渴望著冒險。」

「有的事,奶奶暫時沒告訴你,但沒關係的,你只要記住,讓洲留在縣裡,離京城遠一點……」

阮思微微發愣。

晏老夫人猛地抓緊她的手,「不!是永不回京!」

「奶奶?」阮思驚異地看著她。

她這才反應過來,鬆開手,勉強笑道:「奶奶上了年紀,身上容易乏。」

「那我扶您去軟榻上眯一會兒吧?」

她扶晏老夫人到一邊坐下後,只聽老人說道:「你回房歇著吧,等洲回來,讓他不必來看我了。」

阮思應了一聲,起身要走。

身後,晏老夫人突然意味深長地說道:「晏家只剩洲這一脈了,我們晏家,不能絕後啊……」

等阮思回過頭去,她卻已然歪在軟榻上合眼睡了。

此時天色尚早,阮思回房歇下,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她的腦子裡全是昨夜的事,時而是晏瀛洲將她擁在懷裡,時而是姚鈺摟著她滾下山坡……

姚鈺這傢伙,為何總是陰魂不散?

阮思輾轉反側,爬起身,懊惱地一扔軟枕,吩咐道:「金鈴兒,幫我打水來洗漱。」

金鈴兒拿著盆出去了,銀瓶兒來服侍她穿衣道:「姐眼底全是烏青,為何不多睡一會兒?」

阮思盯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照了照銅鏡,苦笑道:「睡不著,我去大哥那邊看看。」

晏清都幫她打擂台才會受傷的,於情於理,她都應該過去探望一番。

她洗漱完畢,命銀瓶兒捧了些滋補的藥材,一起往晏清都的房裡去了。

祝東顏迎了出來,笑道:「弟妹,你來了啊,二弟正在裡面和相公說話呢。」

晏瀛洲回來了?

阮思打起簾進了屋,只見晏清都坐在床上,掙扎著在給晏瀛洲比劃昨日那人的武功路數。

「二弟你看,」他渾然不顧身上的傷,「那人當時便是這樣變招的……」

他動作過大,扯裂了傷口,身上纏的繃帶滲出些許血漬。

祝東顏忙勸道:「相公,你先躺下,我讓他們重新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她俯身去扶晏清都的胳膊,卻被他不耐煩地揮開了。

祝東顏腳底踉蹌,險些沒站穩,阮思伸手扶住她,她卻直勾勾地看著晏清都。

晏清都別過臉,盯著妻子,嘴裡吐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