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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打不倒(加更)

作者:秋苑鹿  |  更新時間:2019-01-11 19:50  |  字數:2820字

竇一鳴歡欣鼓舞地宣佈道:「還是嫂子技高一籌。另一支香多燒了片刻,上面那段風一吹就斷了。」

鍾二爺拍了幾下巴掌,冷笑道:「縣令大人平易近人慣了,當真宛如春風拂面。」

「不敢不敢。」荀縣令訕訕地坐了回去。

台下眾人嘖嘖稱奇,催促竇一鳴宣布下一輪比試的內容。

「咳,」竇一鳴精神抖擻地說,「這第三輪嘛,叫作『打不倒』。我們出三個人,每人打三局。」

「總共九局,大家每一局都可以下注。想挑戰他們的自己上台就好,贏了重重有賞,輸了無關緊要。」

金鈴兒、封紹宇和晏清都依次走上台來。

下面的人紛紛來了興緻,交頭接耳地議論開了。

「那妮子細胳膊細腿的,生的跟個瓷娃娃一樣,不會一碰就碎了吧?」

「奇怪,那不是瘋子嗎?那傢伙,一個不要命的莽夫罷了,他會什麼功夫?」

「哎你們看,最後頭那位不是晏家大爺嗎?他不會比他那閻羅弟弟更不好對付吧?」

……

聽著台下的議論聲,阮思別過臉,對荀夫人笑道:「我命人準備了冰鎮酸梅湯,姐姐可吃得冰?」

「這種天氣,加點冰塊消暑最好。我家老爺也愛吃冰的。」

阮思命銀瓶兒盛了幾碗酸梅湯送來,每碗裡面都加了些許冰塊。

鍾二爺只捧著茶盅喝茶,皮笑肉不笑地說:「晏夫人,女子體質陰寒,還是少飲冰水為好。」

阮思笑眯眯地答道:「那您別飲就是了。」

鍾二爺自討無趣,扭頭問荀縣令說:「縣衙里那些捕快衙役的,今日怎的不來湊個熱鬧?」

「當、當值……」

鍾二爺的眼神閃爍,又對阮思說道:「我要是派人上場,跟著湊個熱鬧,晏夫人不會介意吧?」

那頭,金鈴兒打頭陣,三名男子已躥到台上。

眾人雖見識了阮思的輕功,但眼瞅著金鈴兒身材巧玲瓏,又覺得她未必贏得了。

第一個和她對陣的是個高個瘦麻桿,瘦麻桿那邊的押金越堆越高。

金鈴兒不服氣,哼了一聲說:「你們都覺得女人沒一個能打的?」

竇一鳴突然掏出錢袋,扯開口子嘩啦一下,將裡面的幾十枚銅板全都抖在金鈴兒那邊。

「鈴兒姐姐,我押你!」

眾人見竇一鳴押了金鈴兒,猶豫著要不要跟風,第一記鑼聲已「鏘」地響了。

那瘦麻桿嘿嘿笑著,雙手亂抓,嘴裡說著「我下手沒個輕重,娘子你……」

話音未落,瘦麻桿被金鈴兒一拳打飛。

台下一陣噓聲,有人將寶押在接下來兩個壯碩些的漢子身上。

那兩人空有一身蠻力,被金鈴兒用巧勁撥倒,眾人看得倒吸一口冷氣。

前三局,金鈴兒毫無懸念地勝了。

她臉上沁出一層晶瑩的薄汗,臉頰微微發紅,笑嘻嘻地朝台下鞠了一躬。

不少登徒子都朝她吹口哨,她也不理會,下了擂台回到阮思身邊。

「姐,我剛才打的好不好?」

阮思盈盈一笑道:「很好,和銀瓶兒一塊坐著去吧。」

她聽晏清都說,封紹宇最近大有長進,如今就看他能撐到第幾輪。

第二輪,眾人見出場的是個滿臉青胡茬的壯漢,立刻喝起倒彩,遠不似剛才那般激動。

封紹宇大度地安慰對手說:「別理他們,我看你也沒那麼差……」

對方鼻子都氣歪了。

兩人很快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

阮思看出他雖練熟了拳法,但根基不紮實,憑的是一腔敢打敢拼的莽勁。

銀瓶兒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雙粉拳緊緊握著。

好在兩人很快分出勝負,封紹宇腫著一隻眼,笑道:「兄弟你看,你以後要自信點。」

那人惡狠狠地「呸」了一聲,擦掉嘴角的血沫子跳下擂台。

第二個拳師比第一個更難對付。

打到最後,兩人扭作一團,打得難捨難分,哪裡還有半點章法?

封紹宇像踩了陷阱的野狗一樣,嗷嗷叫著亂打亂蹬。

那人也不肯放棄,連鼻血都顧不得擦,抹得滿臉紅彤彤的。

「得了,別弄得一身傷。」阮思喚了竇一鳴一聲,「豆子,將人拉開,算作平局。」

聽了阮思的話,封紹宇急了,拿出不要命的架勢來,翻身將那人死死壓在身下。

那人立刻一拳朝他臉上揮過去,他不躲不避,拳拳接著往對方身上砸。

竇一鳴剛要去拉,那人帶著哭腔道:「別打了,我認輸還不行嗎?」

封紹宇這才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爛糟糟的,索性將上半身裹的幾條爛布撕掉。

「大當家,」他一抹嘴角的血漬,回頭笑道,「這哥們挺厲害的,老子不脫衣服還打不過他。」

銀瓶兒嗔道:「你這個瘋子。」

他的對手被竇一鳴拉起來,下台前也啐了一口道:「你這個瘋子。」

最後一個對手還未出場,他媳婦就衝上台,將他往台下推道:「跟這種人打,你也不要命了嗎?」

那漢子本有些膽寒,被他媳婦一罵,聲道:「但我好不容易才搶到這個機會……」

他家婆娘豪氣地一拍胸脯道:「最後一場,老娘來。」

台下一片唏噓,那婆娘料定封紹宇不敢對女人動手,心中得意地往前一站,「你倒是來啊。」

封紹宇「哦」了一聲,眾人剛要感慨沒個看頭,他一記直拳打上那婆娘的臉。

那婆娘的臉立刻青腫一片,驚呼道:「你個不要臉的……你竟敢打女人!」

封紹宇老實地說:「晏大俠說了,對手只有活人和死人之分,沒有男人和女人。」

「你打女人就不是個男人!」那婆娘尖叫著,扭著身子便要上來抓他的臉。

封紹宇下手輕了很多,以躲閃為主,但她不依不饒,撿了機會就將他的臉撓出幾道血印子。

「不準打我臉!我老娘發現我跟女人打架了怎麼辦?」

台下也叫罵不斷,嚷著讓這鬧事的潑婦趕緊下去。

荀夫人看不下去了,罵道:「哪家的潑皮破落戶的?還不快領回家去,由著她丟人現眼嗎?」

封紹宇的頭髮被抓得亂蓬蓬的,那婆娘好不容易被人架下去,還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呸!又不是老子不會吐。」

荀縣令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大家圖個樂子,別跟潑婦打架一樣抓臉皮扯頭髮的。」

阮思笑道:「這一局取消便是,大家笑笑也就過了,準備下一輪吧。」

封紹宇滿臉血痕,腫著一隻眼睛,披頭散髮地赤膊下了台。

台下的人都跟躲瘋狗一樣避著他,他卻毫不在意,屁顛屁顛地跑到阮思面前。

「大當家的,老子沒給青龍……我們那個會的弟兄丟臉吧?」

銀瓶兒掏出手絹遞給他,「行了,趕緊把臉上的血跡擦掉,別讓你娘看到了才是。」

台上,比武已到了最後一輪。

晏清都武功高強,在江湖上有名氣,對付縣城裡的一眾拳師武夫也不成問題。

眼見他輕鬆打完兩局,最後一局時,鍾二爺突然開口道:「慢著,我這邊有人想來領教領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