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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就是了

作者:秋苑鹿  |  更新時間:2019-01-11 19:50  |  字數:2561字

封紹宇只學過些皮毛,但他憑著一腔不怕死的莽勁,硬是嚇得好幾人連連後退。

衛長聲拳拳生風,封紹宇呀呀亂叫,手中的條凳也舞得虎虎生威。

「好兄弟,」衛長聲打倒幾人,回頭苦笑道,「你先出去吧。」

他發覺有人來幫他,就將那人當自己人。

但那人打架全無章法,全憑一股狠勁,他只好處處護著那人,竟比單打獨鬥還吃力。

封紹宇倔強地吼道:「好漢子!我不會丟下你的。」

阮思遠遠地看著,扶額嘆道:「再這樣下去,我師兄非得累死不成。」

她足尖一點,飛身掠入人群中,一把拎起賈善的後領,「讓他們停手。」

賈善被衣服領子勒著脖子,雙手亂抓,喘不上氣來,忙艱難地叫道:「住、住手!」

還有好幾個手持大刀的武師圍著衛長聲。

地上七七八八地躺了幾十條漢子,個個捂著痛處連聲喊疼。

阮思拎著賈善,冷笑道:「趁我夫君不在,帶人上門鬧事,你以為女人就好欺負么?」

說完,她手一松,將他重重摜回椅子里。

賈善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說:「我還不是疼你,想接你回去,省得你被這姓晏的連累了。」

「什麼連累?」

他命人捧上來一方紅漆木托盤,裡面放了一份燙金綢底名帖。

「喏,我乾爹讓我給晏家送名帖來了。」

阮思看了那張名帖一眼,一顆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賈善見她不言語,冷笑道:「晏家遲早要斷了生計,你在這種人家跟著活受罪,哥哥我心疼死了。」

衛長聲怒道:「休要放肆!我才是她哥哥。」

「狗東西,爺在清河縣裡橫著走的時候,你這條野狗不知還在哪個山溝溝里抬腿撒尿呢。」

話音未落,阮思手一揚,那張名帖連著托盤「哐」的一聲拍他臉上。

賈善當場鼻血直流,怒道:「小娘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姑奶奶我什麼酒都不吃!」阮思回敬道,「今日先請你吃幾個大耳刮子。」

說著,她提著賈善的領子,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幾巴掌。

「這是替酒坊的王掌柜打的,你這混蛋就只敢欺負老實人是吧?」

「這是替晏家老小打的,你今天跑到晏家來撒野,不就是活得不耐煩了么?」

「這是替被你輕薄過的姑娘媳婦打的,你莫不是以為女人就得逆來順受,任人欺侮?」

一頓耳光打得賈善暈頭轉向,連她罵了些什麼都沒聽清楚。

阮思打得手疼,將他扔開,冷冷逼視著周圍的武師,「下一個?」

賈善的臉早已腫成豬頭,那些武師嚇得腿軟,忙衝過來爭著叫他,「爺?臉疼嗎?」

「去你娘的!」賈善眼腫得眯成縫,發狠踹開身邊的武師,「給我一把火燒了晏家的宅子!」

「呸!死豬頭還逞什麼能呢?信不信老子先把你烤了?」

封紹宇啐了他一口,提著破碎的條凳,氣勢洶洶地喝道:「誰敢放火?老子來給那孫子開瓢。」

賈善疼得掉眼淚,罵道:「晏家的你們等著!我乾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好了,」衛長聲也來氣了,「你要敢再生事端,我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賈善吃了大虧,把手頭的玉佩銀兩全都砸出去,大喊道:「給我砸了晏家的宅子!」

那些武師見錢眼開,紅著眼就要抄傢伙上。

「住手!誰敢在此聚眾鬥毆,就隨我回衙門去吃板子。」

陳燁暴喝一聲,領著一群捕快匆匆趕到。

賈善腫著眼勉強看清他,指著阮思大怒道:「你倒是抓她啊,就是她把我打成這樣的!」

阮思與陳燁見了禮,笑吟吟地說:「陳大哥,他要放火燒我家房子。」

「他不敢。」陳燁冷著臉,沉聲道。

賈善疼得直冒冷汗,咬牙威脅道:「今日的仇我都記下了,來日我要剮你們一層皮。」

陳燁抽出佩刀,怒喝道:「青天化日,我看誰敢行兇。」

膽子大些的武師勸道:「爺,咱好漢不吃眼前虧,今日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們……」

賈善恍然大悟道:「好個以多欺寡!我們走,等我乾爹來了,有得他們哭喪的。」

說著,一行人掙扎著爬起來,抬上賈善匆忙走了。

陳燁無奈地問道:「嫂子,要是今日我不來,你真要和這賈善再打一架嗎?」

「我師兄那麼能打,我總歸是不虧的。」阮思笑道,「勞煩陳大哥跑這一趟,我夫君讓你來的?」

金鈴兒從他身後探出個頭,一吐舌頭笑道:「小姐,是我去請的陳……陳捕頭。」

衛長聲深深皺著眉,拉過阮思說:「我竟沒想到,師妹嫁到了狼窩裡來,要不你隨師兄回家?」

衛長聲本想勸阮思回去,但他很快收到飛鴿傳書,說是有一支鏢隊遇襲,被困在深山裡。

此時,他離那支鏢隊最近,揚威鏢局就命他帶人過去支援。

「該死,偏偏這個時候將我調走。師妹,你千萬不要低估了這位鍾二爺,還有嘯山虎。」

衛長聲雖知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但鏢隊如今出了事,他也不得不離開。

阮思將他送走,他臨行前叮囑道:「師父說,要是這晏家你待不下去了,隨時都可以回家。」

衛長聲一走,封紹宇第一個不樂意了。

「我看那小哥身手了得,見了幾十把刀子都不怕,原本想拜他為師跟他學點拳腳功夫。」

阮思翻了個白眼說:「你不是會兩下子嗎?」

封紹宇撓頭道:「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都是跟街上賣藝的老頭學的,遇上能打的就不經打了。」

阮思笑了笑,命銀瓶兒將衛長聲匆匆趕寫的拳譜交給他。

「這是我師兄特意寫下來的,讓你照著練,有不會的下次他來了儘管問他。」

封紹宇聞言大喜,但接過書翻了幾頁,苦笑道:「大當家的,他寫的什麼,我一個字也不認識。」

阮思笑道:「銀瓶兒,你給他畫幾個小人兒上去,讓他照著練。」

封紹宇抓著拳譜不放,嘀咕道:「她一個小女娃娃懂些什麼?」

銀瓶兒冷笑道:「衛少爺給你的入門拳譜,阮家的丫鬟小廝全都練過。」

封紹宇「啊」了一聲呆住了,嘴張得能囫圇塞個雞蛋進去。

阮思正和銀瓶兒說笑,祝東顏那邊的丫鬟來了。

那丫鬟一進門就大哭道:「大少奶奶尋死覓活的,我們攔也攔不住,求您快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