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閑人 歷史軍事

大唐第一閑人 第二十四章設宴兩儀殿(下)

作者:木瓜

本章內容簡介:不暖錦衾保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瀚海闌干百丈冰,愁雲慘淡萬里凝。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 輪台東門送君...

許敬宗寫詩極快,狼毫毛筆在紙上飛快遊走,一會兒功夫就完成了他的創作.

許敬宗有才,這是眾人都共睹的事實,他寫完之後,就有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許大才子的才情。

和許敬宗說話的是一位五十齣頭的人,長得比較胖,,但又比不上大胖子長孫無忌。臉上的虯髯生的較亂,和三國的張飛差不多,兩條眉毛粗厚幾乎是連在一起的,生了一臉的橫肉,讓人看著就覺得非善類。

「敬宗兄,讓某看看你的大作1

那人一說話,兩儀殿中立刻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侯老怪,你就不要出來添亂了,咬文嚼字的事情,還是交給本王吧1說話間,一個頗為俊朗的人走了出來。此人衣著華貴,一看就知道地位非凡。一襲紫色錦袍襯著仙鶴紛飛的圖案栩栩如生,輪廓清晰的臉頰,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彷彿透露出一種不羈的高傲,他頭髮齊肩而下,只是用一根金絲系著,盪在腦後頗為瀟洒俊逸,一支藍竹玉笛掛在腰上,羽扇輕搖,多出幾分悠閑。

「呵!某當是誰,原來是河間郡王。什麼風把王爺從你封地吹到了長安城?」侯君集雖然是武將,但常在朝堂混,嘴上功夫也練會了。他和李孝恭是死對頭,見面不吵兩句心裡不舒服。

大唐朝的朝廷就是如此,誰要是看不順眼誰,都可以當面說出來,並且兩人甚至可以激烈言論一番,這些事,老李頭痛管不著,坐下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能偏袒誰,只有在雙發都鬧心的時候,方才出面干涉一下。

李孝恭淡雅笑著:「某聽說李將軍打敗了吐谷渾,就來長安了,恰逢四季初春,長安百花盛開,曲江水暖柳翠,特來遊玩一番,難道也要知會你侯尚書一聲,好讓你來長安城門前接我,哦,差點忘記了,侯尚書也是不日才到長安。怎麼樣,涼州那乾燥天氣,沒要了你半條老命吧?」

李孝恭絲毫不給侯君集半分面子。像侯君集這樣的粗人,那懂得詩詞歌賦,讓他讀許敬宗寫的詩,那純粹是污染在座所有人的耳朵。

兵部尚書侯君集被李孝恭言語攻擊,氣的七竅生煙,罵著道:「李孝恭,別欺人太甚,你若不服,我們等宴會過後去承天門前鬥上一斗如何?」

「你若敢文斗,本王倒也不怕你,奈何某乃是一件武夫。」李孝恭搖頭嘆息。

侯君集氣的牙痒痒,他的確不敢文斗,畢竟腦子裡裝的墨水太少,和李孝恭沒法比。

「兩位大人,各自都退讓一步。爾等如此鬧下去,成何體統埃喜慶日子,切莫壞了諸位大人的興緻。」胖胖的像一尊彌勒佛長孫無忌出來調解了。長孫無忌又矮又胖,挺著個大肚子,臉面兒上始終帶著和氣生財的笑意,讓人看了打心眼裡覺得這胖子喜慶,有他在事情就悲不起來。

老古板人鏡魏徵也出來說話:「孝恭,你也少說兩句吧1

群臣你言我語:「兩位大人,都忍忍,聖上還在呢。」

臣子都在下面勸解了。老李也不出面干涉,其實侯君集和李孝恭兩人的拌嘴還算小打小鬧,要是換作程咬金和尉遲恭兩人,或者長孫無忌和魏徵,那絕對是頭疼的事,在地上打滾耍賴扮潑皮都太俗套了,他們簡直就是把朝堂當成戰場,大打出手都有可能。

陳華震驚了,大唐朝的朝堂,居然可以允許像菜市場吵鬧的存在。那豈不是說自己以後也可以當著老李的面,和在座的某位大臣吵起來,只要不出手打架,無論怎麼罵,老李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都說歷史上李世民是唯一一個沒有飛鳥盡良弓藏的君王,看現在的情形,歷史所言不假,老李寬容的程度,讓人對他心生敬佩。

陳華剛剛把老李的形象想象的非常高大,坐在最上端,長孫相伴而坐的老李「嗯嗯」了兩聲,淡淡道:「世南兄,此事,恐怕還需要你來主持1

老李請出了朝中資格最老,也是最公正公平的虞世南。

虞世南乃是唐初大文豪,就連老李都稱讚他德行、忠直、博學、文詞、書翰為五絕,可見虞世南的個人魅力著實非凡。

已是鶴髮半垂的虞世南得到老李的號召走出來做公證人。由虞世南出面調解,李孝恭和侯君集二人都無話可說。他們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坐著,李孝恭一臉開心,侯君集滿臉陰霾。

許敬宗很大方的將自己寫的詩交給虞世南。

虞世南是文壇老前輩,更是弘文館中可以和歐陽詢平起平坐的老資格。許敬宗自己也是弘文館學士,所以很樂意將詩作拿給虞世南過目,因為虞世南能夠一眼看出他寫的詩是否上乘。

虞世南接過許敬宗遞來的詩作。

許敬宗寫的是律詩,對仗工整,辭藻華美,虞世南看后連連稱奇。

「好詩,不可多得的佳作1

虞世南的評價不差任何水分,許敬宗寫的詩的確配得上他大才子的身份。

虞世南念著詩中比較傳神的兩句:「曦馭循黃道,星陳引翠旗。濟潼紆萬乘,臨河耀六師。」

這是許敬宗寫大軍回長安時候,一路浩蕩給人一種霸氣的意境。黃道、翠旗、萬乘、六師,這些單獨的字眼,巧妙的組合在一起,不得不說,許敬宗對詩意掌握,和他的抱負一樣,大局觀很強,非常符合老李這種有點好大喜功的君王需要的那種意境。

許敬宗嘴角輕輕翹起。

這首詩,乃是當日大軍過渭水時候,他在渭水旁作的。

他原本打算將此詩留著回長安,在某個盛大的詩會時候拿出來奪魁,今天為了對付陳華,就提前掏空家底,目的就是要把陳華狠狠滴壓在自己的腳底下。

虞世南把許敬宗的詩完完整整念了一遍。

當念完最後兩句:「沖襟賞臨睨,高詠入京畿。」

這是許敬宗所寫詩裡面最後兩句,也是全詩最盛華的兩句,馬屁功夫下的足。

「好詩1

在場的並非都是文盲,也是有愛好詩詞的人,老李也是一位詩詞愛好者,全唐詩中收錄了他一首「疾風知草勁,板蕩識賢臣。」的名句。虞世南才念完許敬宗的詩,老李就滿意地稱讚一番「好詩」。這無疑給許敬宗又長了幾分信心。

虞世南也跟著附和道:「詩是好詩,不過臣下曾在曲江詩會也聽過一首比較有趣兒的詩,相傳是一名無名氏寫的,還獲得了某場詩會的魁首。」

虞世南呵呵一笑:「不知某可否念出來,和諸位大人分享一二?這首詩,某還從未聽過,覺得頗為新鮮。」

老李來了精神,他手裡有陳華一首《春江花月夜》,虞世南看過之後,和現在的表情差不多,同樣是耳目一新。

「世南兄快快念來。」

虞世南拱了拱手,道:「那首詩是如此寫的。」

虞世南想了想,念道:

北風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保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瀚海闌干百丈冰,愁雲慘淡萬里凝。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

輪台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

山迴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虞世南一氣呵成把全詩念完,然後特意問了便許敬宗:「敬宗覺得此詩如何?」

許敬宗心道此詩是虞世南從曲江詩會舶來的,詩無題目,甚至連寫詩的人都不知道,幸好是個無名氏,不然憑藉此詩,那位無名氏肯定能取代他做長安第一才子。

許敬宗感覺自己的地位朝夕不保,有這麼個潛在對手潛伏,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愣了許久,方才說出一個:「好1字。

「既然敬宗都覺得此詩乃是不可多得的好詩,那老夫就不用多作解釋。呵呵,老夫這幾日曾私下去曲江閑逛的時候,總算找到了那個作詩的無名氏。」

「誰?」

「那位無名氏,或許諸位大人都認識,他現在就在兩儀殿中。」

虞世南一語驚起千層浪!

兩儀殿中他們都認識的人,肯定是坐在其中的一位。要說能做出如此傳神邊塞詩的人,在座的除了虞世南和許敬宗之外,其他人應該沒那個水平。

現在可以肯定,詩不是虞世南寫的,也非出自許敬宗之手?

於是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陳華。

胖胖的長孫無忌,首先對他露出了喜慶的笑容。

人鏡魏徵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程咬金和尉遲恭那兩個長得一樣黑的人似乎也在瞅著陳華。幸好他們兩人的兒子遺傳了他們的身高,沒有遺傳膚色,否則這兩家以後要找個白一點兒的人改良一下人種了。

陳華身邊坐著的李靖也出聲了道:「你小子還會寫詩?我還以為你只會玩弄寫奇淫技巧的東西。」

陳華面露苦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許敬宗目光警惕地看著陳華,心道陳華不會就是虞世南口中所說的無名氏吧?自己剛才寫的那首詩,在那無名詩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如果那首無名詩真是陳華寫的,許敬宗發覺自己在打自己耳光。

「世南兄,你說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老李也有好奇心,只是他比較沉得住氣,心裡已經肯定陳華就是無名氏。

「我猜,一定是陳華小子吧。哈哈哈,寡人看過那首《春江花月夜》能寫出如此美感句子的人,一定就能夠寫出更多獨具美感的詩。」李淵也跟著瞎摻合。甚至一鎚子拍死無名氏就是陳華。

陳華不敢四處張望,因為他現在成了焦點。

岑參的《送白判官歸京》的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但陳華並沒有去參加任何詩會,去哪兒杜撰出一個無名氏?

虞世南突然開口了:「哈哈,各位大人恐怕都猜中了吧?沒錯,那首無名詩,經過老夫明察暗訪,終於知道是誰寫的。」虞世南聲音沉頓下來,然後:「那位無名氏,其實就是杜家二公子,杜荷1

「嘩1

群臣嘩然!

杜荷?有沒有搞錯?

那個敗家子也能寫出如此佳作?

&nnsp

    小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鍵 返回上一章, 按 → 鍵 進入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