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囚 恐怖靈異

榮囚 第七十九章:一話套一話 以花熏酒

作者:嬌玉

本章內容簡介:只不過是正巧讀過,便有些印象,若娘娘問的是妾身不曾讀過的書,妾身也是答不出的。」 陸貴妃接了德音的話,便繼續一步一步的引出自己的話:「既是讀過且有些印象,那想必也能說個大概,」說到這,陸貴妃停...

「貴妃娘娘今兒當真是光彩照人。」等著陸貴妃與淑慎的話兒一落,德音便溫軟細語的誇了句陸貴妃。

就算心裡門兒清,德音也只能低頭溫聲軟語的討好著陸貴妃。

陸貴妃側了目光這才細細打量著這對雙生姐妹,用了錦帕壓了壓翹起的唇角,微揚了下巴代替了用手指著,笑道:「怎麼都不動筷?」

到底是深宮裡的女人,這面兒上的功夫可是做的極好的。

「都是精細養著的人兒,又有哪個不是光彩照人的?」陸貴妃只是帶著笑,一句話倒是反誇了眾人一句。

經了陸貴妃的話兒指明,幾人才拿了青玉筷象徵性的夾了吃食沾了沾唇,也沒說有哪個人真的就放開了手腳當真的去用膳。

德音用了青玉筷夾起了宮人給她布的菜,只象徵性的動了動筷子便擱下了,聽聞陸貴妃將自己的示好四兩撥千斤的撥開,也不甚在意,三大世族雖然表面上抱作一團取暖,實則內部爭鬥不斷,誰也見不得誰好。

德音抿了唇,思索著陸貴妃與煙心話里話外指著的那位珍妃,又回想了一下當日柚子的事情,鬆開了抿著的唇瓣,德音笑著說:「不該精細養著的人,再怎麼去精細的養著,也比不得真正精細養著的人。」

陸貴妃挑了眉梢,這倒是個聰明人,陸貴妃側著頭看了看清竹,清竹便會意到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當即便彎了腰將擺在陸貴妃跟前的那碟金糕卷端了起來,走到了德音跟前便將那碟金糕卷放在了德音跟前,後退了一步,規矩的將目光下垂,便帶著笑道:「您嘗嘗這道金糕卷,娘娘倒是愛吃的打緊。」

德音有些摸不準這對主僕是個什麼意思,腦海中也將陸貴妃說過的每一個字都掰開揉碎了分析,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其實時間上也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事兒,德音便恭敬的道了謝,拿了青玉筷夾了一小塊兒金糕捲入口品嘗。

「當真是好吃,怪不得能得了貴妃娘娘的青睞。」不論是好吃與否,德音放下了青玉筷第一時間便是誇這道金糕卷,許是覺得這句沒什麼誠意,德音便又加了句,「甜而不膩,入口還能解了口中吃食的膩,別說是貴妃娘娘了,妾身只吃了一塊兒也是愛吃的緊。」

一側的煙心用了些酥蜜粥,便漱了口后只品著茶靜靜地觀望著,德音的這句話一入耳畔便讓煙心揚了弧度,用了茶盞擋去了唇角的譏諷,平了弧度煙心便裝作什麼都未聽到。

陸貴妃的笑意從一開始就不曾變過,不多加一分不少一分,像是特意量過的一般。

「早就聽聞容家教導有方,養出的女兒也是個頂個兒的好,」陸貴妃垂了眸盯著放置在腹部的指尖看,拋出了這麼一句,又接著道:「都說世族百年傳承,地傑人靈的,想必容側妃與小容側妃也是自幼飽讀詩書。」

這話兒一出,德音就有種不妙的感覺,與德純對視了一眼,德音想了想也不知該用了什麼話來--

破解陸貴妃的話兒,當下只能斟酌了用詞,順著陸貴妃話里的世族百年傳承地傑人靈將這話兒轉了個鋒,便對著陸貴妃道。

「娘娘謬讚,妾身與姐姐也不過是實得幾個字,比不得娘娘飽讀詩書,風姿過人。」

陸貴妃並未理會德音的話,反正這話兒已然是拋了出來,斷然沒有收回去的禮兒。

「年紀大了,記不清前些日子看的一本書叫什麼名兒了,只依稀記得是阮葵生寫的,」陸貴妃邊說邊用了拇指與食指揉了揉眉心,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們誰讀過這本書,給本宮說說這書名是什麼?」

因著有著陸貴妃前頭的話兒的存在,坐著的這幾個女人心裡都清楚陸貴妃這話是對著容氏姐妹說的,要的也是容氏姐妹的答案,所以煙心與淑慎就都安安靜靜的坐著,旁觀事態的發展。

德音與德純對視了一眼,便回了頭準備裝作不知道,誰知這話才出口「妾身」二字,目光便與陸貴妃對了個正著,「妾身」後頭的那句「不才,不曾讀過這本書」也就在陸貴妃的目光中被掐斷。

德音低著頭撫了撫袖口的褶皺,裝作思索的樣子,半晌才抬了頭笑道:「若是妾身沒記錯,阮葵生寫的該是《茶餘客話》。」

得了德音的話兒,陸貴妃的笑才深了幾分,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道:「《茶餘客話?》本宮想起來了,的確是《茶餘客話》,不愧是容家養出的女兒,真真是飽讀詩書。」

得了陸貴妃的誇獎,德音心中更是警鈴大作,偏生面兒上還要保持著笑,捏著溫腔軟語,只能笑著來句:「娘娘謬讚,只不過是正巧讀過,便有些印象,若娘娘問的是妾身不曾讀過的書,妾身也是答不出的。」

陸貴妃接了德音的話,便繼續一步一步的引出自己的話:「既是讀過且有些印象,那想必也能說個大概,」說到這,陸貴妃停了話語,看了眼德純,又續上了剛才的話:「那便說說看《茶餘客話》裡頭的《以花熏酒》講的是什麼?」

隨著陸貴妃的目光落在了德純的身上片刻,再加上陸貴妃後頭所說的《以花熏酒》,德音心中就有了數。

因著德純佔了嫡姐的名分,她也不能真的不顧及德純的面子,當著旁人的面兒去落了德純的面子,德音抿著唇齒,心中升起了些許無力感,她委實想不通容家為何要將德純這般性子的人送入這豺狼虎豹般的后宅,德音望著滿頭珠翠的德純,於人前目光難得的帶了些寒意。

不過片刻,德音便想起這不是人後,,收回了目光,輕輕扯了扯唇角,輕聲的說:「余仿為之,香則噴鼻而酒味變矣。不論酒而論香,是為喧賓奪主。」」

喧賓奪主,這是陸貴妃借著德音的口說出了典故,在拐著彎兒的說德純今日的不妥,只是不知,這般明顯的話語那位容側妃是否聽懂了。

「倒不失一篇好文章,是該多品讀幾番才是。」陸貴妃理了理袖口,只這麼一句話帶過,既沒有點了德純的名兒,也沒有再藉機發難,就好似是真的提醒一般,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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