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朱鵬 玄幻魔法

黑巫師朱鵬 第十七章:凶宅,魔道先賢與殺神計

作者:狂翻的鹹魚2

本章內容簡介:出現在這裡,在那變幻莫測的霧蠱毒陣面前他們恐怕根本不會出手,而是知難而退的退去,像這種積年累月構建成的防禦陣地,要麼是知道應對法門,要麼是由外罡強者強行以磅之力硬性破除,非人境界不知進退的硬闖,是很...

暗夜,冷巷,昏黑,只有身旁的臂膀能讓人有些溫暖安心的感覺,因此小羅下意識地靠了過去。

安全,溫暖的感覺將之籠罩,就像清晨乾淨的陽光照射進一個久久未曾晾曬的潮濕房間,原本陰冷的感覺漸漸被焚燒凈化,如同充分曬透的棉被,抱在懷裡有一種舒軟感。

對於身旁的盲女小羅靠過來,朱鵬倒也沒有介意,他施了一個巧勁讓小羅幾乎是腳不沾地的將重量全部移到自己身上,這樣她自然就會輕鬆舒適許多。

當來到女孩指向的那樓宇時,朱鵬走過去四面張望了一下,筒子樓的下面有一位乾枯、腐朽、黑瘦的老伯正在烤著紅薯,他將厚厚得糖塗抹在紅薯上,然後就著火焰讓糖與烤紅薯的香氣充分融合,讓香氣在這寒夜裡飄出去很遠。

「老伯,這麼晚還沒休息啊?麻煩來個紅薯,另外這個小姑娘住幾樓啊,她睡著了,我想送她上去。」朱鵬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遞錢,沒想到這個烤紅薯的老伯並沒有接過錢幣,而是直勾勾的看了他半天,然後他輕聲喚道:「小羅?小羅?你到家了,醒一醒。」

隨著他的聲音,小羅從甜甜的酣睡當中醒來,她剛剛醒轉就聞到烤紅薯那熟悉的香氣。

「安達羅·骨猜爺爺!?謝謝您,哦,我身旁這位先生,他是剛剛救過我的人,請您也給他烤一個紅薯吧。」小羅與這個汩羅老頭似乎很熟悉的樣子,見此朱鵬也就不說什麼了。

「好了,烤紅薯就不必了。小羅,你也到了,那我就離開了。」本來就不圖人家什麼,這個小羅雖然略有幾分異族風情、秀美姿色,但一個謝婉晴就夠夏洛特忍的了,得寸進尺貪婪無度,最後真的會鬧出事的。

「不要。」小羅本能地這樣急語一句,然而下一刻她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略一愣后,女孩雙手緊緊抓著朱鵬的衣袖道:「至少上去喝杯茶,聽我唱一首歌再走好嗎?這,應該是我唯一能報答您的了。」

泫然欲泣,淚珠兒盈滿眼帘,小羅這般的情態讓朱鵬都愣了一下,略一沉吟之後,他笑了笑道:「也好,唱一首華國的曲子吧,我身在異鄉,能聽一聽故國的歌也是好的。」

朱鵬拿著兩個燙手的烤紅薯一同上樓,只留下那乾枯黑瘦的老頭守在寒夜炭爐旁,在小羅打開門的瞬間,房間里傳來「嚓」一聲異響,朱鵬作為江湖中人本身就是很警覺的,他迅速按住身前小羅的肩膀,既是保護她也是制住她。

「這裡應該就你一個人住吧?」

「嗯,是埃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朱鵬的聲音雖然沒有起伏變化,但小羅是盲女,她似乎天然就對旁人的心境感應敏銳些,此時此刻急急得解釋言道。她,很害怕身旁的這個男人不相信自己。

「那我幫你進去看一看。」手掌微一用力,勁力擴散,小羅肩膀有些痛楚,卻咬著牙不敢發出聲。

朱鵬心中放下一些警惕然後小心地走入房間,頗大的一處房子,但不知道為什麼讓人感到有一股陰氣森森的意味。

在走入這個房間后,朱鵬就感覺自己背後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好像跟上了什麼東西,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自己。

驀然一回身,然而目光所及什麼東西都沒有,朱鵬微微揚眉,然後他移步到那傳出異響的房間:

窗戶打開著,因晚風而白紗飛舞,檯燈被撞倒了,一隻毛色純黑的肥貓此時此刻正站在房壁浮雕上面,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藐視得看著朱鵬。

據說,貓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不管是貧窮還是富貴,不管是健康還是疾病,它都看不起你。

「虛驚一場,是一隻貓。」

「哦,的確,總有一隻貓跑進來,吃我的東西喝我的牛奶,有的時候還抓壞我的衣服。」站在門外的小羅舒了一口氣,然後她走進來打開一道道燈火的電鈕開關。

「你能看到?」

「不是,打開燈讓人知道這家裡有人,能讓我多點安全感嗎!你喜歡喝什麼茶,紅茶還是綠茶?」脫下外衣,然後小羅開始忙碌起來,看得出來她的確很熟悉這裡每一件物品的擺放,因此即便眼前看不到東西,卻依然遊刃有餘,幾乎與常人也沒什麼兩樣。

「現在已經很晚了,給我來杯紅茶就好,綠茶這個時候喝未免太寒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小羅進入這個房間后,房間里本來籠罩積聚的陰寒感漸漸就消失了,朱鵬背後的那種窺視感也消失了,似乎,很神奇的樣子。

「你收入不低啊,這處房子至少有一百二十多平米,上下兩層,裝潢看起來也很考究,在酒會唱歌收入這麼高嗎?」

「不是的,是這裡房租特別低。說起來你不要介意哦,這裡據說是整個華人區最大的凶宅,有一個變態惡棍把這裡住著的一家七口全殺了,據說當時的場面可血腥了。我聽說這裡房租超便宜,然後離我工作的地方還特別近,於是我就搬過來住了,現在住了兩年了,什麼事都沒有。」小羅雙手端著一杯熱氣騰騰得紅茶遞過來,她有些得意地言道。

只是在朱鵬的視角里,整個房間伴隨著她的話語都化成了一片血池,滿地腥紅色的鮮血,這家住宅的男主人腦袋上淌著血被縛著手綁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子被那個瘋狂的畜牧強暴污辱。

兩位老人已經死去了,而在姦殺這裡的女主人後,那個瘋子一刀捅死被綁著的男子,然後他向房間屋子裡蜷縮哭泣的孩子們伸出了自己腥紅色的手掌!

小羅遞過來的紅茶,沸騰翻騰,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如同一杯煮沸的血漿。

朱鵬低頭看了看,然後他舉杯一口一口喝了下去,初入口時是濃烈的血腥氣,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轉化為紅茶的濃香,最後被朱鵬吞服入胃。

伴隨著朱鵬將血茶飲盡,籠罩他周身的幻境消散,依然是潔凈的房間,依然是盲女小羅在調試著鋼琴。

「那個犯人最後怎麼樣了,抓到了嗎?」

「沒有,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在這個房間里住了幾天後,上吊自殺了。不過也有人說是厲鬼索命,他做事太狠了,殺人後又呆在這裡,因此被厲鬼控制著自殺了,死了八個人,無一得活,因此才說這裡是凶宅埃」伴隨著小羅的話語,朱鵬隱隱約約看到一具由血肉組成的巨鬼,它憑依控制著那個凶狂的男子,讓他自己把脖子伸到繩套里,然後猛地蹬開凳子。

「好了,好了,大晚上的我們不說這個了,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最後得說一句,那個兇手不是我們汩羅人哦,是華國的僱工,聽說原本和老闆還有些親戚關係,只是太好賭了,欠了好多好多債,最後發狂把老闆一家都殺了。我就不明白,既然都已經打算去死了,他去砍那些逼他的賭棍不好嗎?為什麼要殺自己的東家一家呢?」

「長期沉迷飲酒、賭博的人會產生一種退行性變化,也就是說他們的自制力會越來越差,明明是個成年人,但自我控制能力卻漸漸退化到十七八歲甚至六七歲的程度……成年人的軀體,熊孩子的心態,他們會做什麼連自己都不知道,欺軟怕硬的本能和生物應激性反應都會變得很明顯。」朱鵬舉著茶杯,淡淡言道,抬頭卻看面前小姑娘一臉崇拜兼懵逼的表情。

「怎麼了,還不唱歌嗎?」

「哦,不是。只是覺得雖然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您是傳說中的心理醫生嗎?」

「不是。只不過我的工作有時候需要揣摩人心,另外活得比較久自然就會知道的多一些。」因為生命的漫長,智慧往往會自然增長,當然,前提是你保持著自身的意識清明,依然還擁有思辨和思考的能力。

接著,兩人都不說話了。

在片刻的氣氛醞釀之後,小羅纖纖十指猶如精靈起舞一般在鋼琴上躍動起來,她選擇的歌曲很優美,很好聽,也的確很適合華國異鄉人在這夜色下飲醉。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中秋之詞,自水調歌頭一出,余詞皆廢。

蒼龍界域與地球的時空相似度很高,這個世界也有水調歌頭,只是這首絕世之詞的作者卻並不是蘇軾,而是一個叫寧毅、字立恆的男人,是華國暗部魔門一脈的先賢高手,初入江湖時僅僅只是一介布商贅婿之身,卻最終創下「心魔」字型大小橫掃天下,本身也是絕世詞人。

只是,朱鵬也有些搞不清楚,這哥們到底是穿越的,還是位面同步投影的幹活。

…………一代魔主寧立恆引領他所處在的時代大潮,引發華國科技革命、教育革命、政治革命,然而似乎因為時空抑制力的影響,西方的科技文明之火同樣提前數百年迸發,並且位面異變,能量潮汐復甦,武人個人武力獲得近乎無限度的增長提升,在寧立恆死後,華國原本的科技大潮漸漸轉向,新生的蒼龍帝國在保留其文明成果的同時,更多的轉向到武道、個體生命進化方面的發展,新生的帝國更加強大、殘暴、充滿旺盛生命力;

那無比雄渾的底蘊力量,讓東方古國在面對其後東西方文明對撞中,也未曾陷入過多的劣勢,保留下基本尊嚴與迴旋的餘地,並且,其國土面積相比地球時代也更加遼闊廣大…………

蘭達諾爾。

這是汩羅一片隱蔽的原始叢林,有著茂密的熱帶雨林,豐富的寶石與礦產資源,若僅論自然稟賦之出眾,這裡可謂汩羅國境內最閃耀的一顆明珠。

更重要的是,這裡盤踞著長期與政府軍對抗的反政府武裝,多地軍閥組織火拚,每每打得不可開交,造成了許多的死傷混亂,也給各方勢力的軍火商販提供了市常

總而言之,這裡常年四季如初夏,相對優越的物產,隱秘的叢林,豐富的水網,軟弱的政府軍,混亂的局勢,為許多走私者、雇傭兵、私人軍閥勢力提供了很好的行動渠道。

汩羅政府控制的區域是龍蛇混雜,非常混亂,而這裡則比之更混亂十倍,是徹頭徹尾的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不過現在,有幾個人乘著船踏上了這片土地。

「想要殺蠱神,我們絕對不能主動去找他,我們主動去找他,就像唐僧去西天取經,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能面見到佛祖一樣,那個時候我們精力耗盡,他想要讓我們生就生,想要讓我們死就死,我們一點機會都不會有的。」旅館老闆,蠱神昔日的大弟子瓦骨庫里華語說得非常純熟,看來他想殺自己的師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半個月的準備,背脊上背著一個沉重的大包裹,也不知道裡面裝得都是什麼,他要是能扛個導彈過來,絕對能對蠱神造成足夠的威脅,但看著似乎也不像。

「要殺蠱神,最好讓他放棄自己的勢力優勢來找我們,在他的眼裡我們三個就是他一隻手就能碾死的蟲子,只有讓他耗費心力來找我們,我們再布置好地利優勢,最後我們三個聯手,才有一定的勝算。」

「蠱神也是老江湖了,要達成那麼多條件讓他過來送死,似乎不大現實吧?」項燕搓了搓鼻子問道。

「正常情況下,這當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如果我們殺了他的兒子,再做出潛逃海外之勢,幾乎一生都沒離開過汩羅的蠱神一定會亂了方寸,他會搶在我們逃出汩羅前截下我們……要搶時間,自然就來不及細想和準備,更何況他當時必然是狂怒攻心。」瓦骨庫里這樣言道,很明顯方方面面都思慮得非常周全了。

「好了,走吧。殺人這種事情,終究是做得要比說得多,另外瓦骨庫里,蠱神兒子留給你殺,沒問題吧?」伸手,恍若金蛇般充滿靈性的金錢劍自朱鵬的袖口中探出,然後盤附在主人的手臂上。

朱鵬要求瓦骨庫里殺掉蠱神獨子,是要他交投名狀,不然他和蠱神畢竟是師徒關係,朱鵬與項燕終究無法完全信他。

「……我明白,都走到了這一步,我自然不會再回頭。」因為朱鵬的話語,瓦骨庫里臉色陰晴變幻,最後他這樣沉聲言道,那滿腔的殺意,在此時此刻已然是決然至極。

與此同時,就在朱鵬、項燕、瓦骨庫里踏上這片土地的同時。

在這片地域熱帶叢林之中,有一處人工開闢的平地,大樹之上支撐著幾棟精緻的木屋,有一種山光鳥類性、世外桃源之感。

這些木屋的樓梯結構式樣,呈盤旋狀,離著地面足足有兩米,下面是粗大的柱子支撐著,這是非常典型的熱帶建築風格,因為離地面高,防濕熱氣和蛇蟲鼠蟻上涌。

在這些建築的四周,隱隱有氤氳似的霧氣在環繞著,毒蛇在這霧氣當中穿行猶如成了精怪,騰風乘霧一般,地面上樹樁當中不時有毒蠍與蜈蚣在爬行著,這個小村莊看似沒有任務防護,實際上普通人擅入必死,因為這是汩羅最精銳蠱師的培養基地,某種意義上汩羅蠱神的道常

就在這一片暗藏殺機的世外桃源環境中,一個滿頭白髮,身穿無袖短褂的男子,他抱雙臂於懷中,一身精過陽光充分照射的黑褐皮膚,眼睛爍爍生光,非常的挺拔英俊,此時他正看著木樓前面平坦的廣場上,幾名正在修鍊中的蠱師。

這個世界武道昌盛,所謂蠱師其實也是修鍊蠱術的武者,在華國也有五毒拳、以毒淬體種種秘傳魔功,只是汩羅走得更加極端,或者是因為人道發展的不昌盛,讓這片地域的人對於大自然、對於熱帶雨林當中遍布的種種毒物充滿敬畏,自然認為與之結合是晉陞突破的捷徑,其實也不能說這種理念就一定是錯的,至少汩羅人真的走出了自己的武道特色。

「你們生在一個好時代,從小吃穿不愁,無需與險惡的環境搏殺死斗,不用擔心在自己的家裡熟睡,卻被惡獸破窗而入啃咬奪命。拜入了師尊門下,有哈德山將軍為你們提供一切需要的物資,只需靜心修鍊就好,在這樣好的環境下,如果你們還修鍊不出成績,就該死,就該以自己的血肉回饋蠱神。」白髮短褂的青年男子在一名名正在忍受蠱術淬鍊的蠱師面前走來走去,厲聲言道,蠱神在汩羅有著近乎神一樣的地位,不僅僅因為他是外罡強者而已,更因為這個年代汩羅的人均壽命不到五十年,而蠱神卻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

修長的壽命,強大的力量,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神秘手段與奇異事,這樣的人不是神又是什麼?

蠱神是神明,那麼他的兒子自然也就是神之長子,帕納姆今年已經三十多歲,然而因為得了蠱神真傳,生命力強大充沛,看起來就像二十歲出頭一樣,這些年蠱神已經不再親自培養蠱師了,對外宣稱是在閉關潛修更強大的蠱術,但帕納姆心裡清楚,事實並不是那樣。

想到自己遲遲無法精進的實力,想到哈德山將軍對自己越來越不耐煩的模樣,帕納姆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他自幼就認為自己是神之長子,獲得蠱神真傳,一路突飛猛進:本命、毒元、蠱人自己一路衝上來都非常順利,並且戰力之強,曾經多次以一人之力敵多名其它國家武者,並戰而勝之。

那個時候帕納姆對自己是充滿自信的,自信自己的確就是神之長子,自己未來一定可以成為新的蠱神。

然而一切的一切在這些年來都產生了變化,父親漸漸開始對自己不聞不問,自身的實力停滯不前,對於哈德山將軍這樣的大軍閥來說,汩羅蠱神才是值得尊敬並與之結交的,而僅僅是一名蠱人,就意義不大了。

閉上眼睛,鎮壓自身燥動的心靈,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白髮青年體內的本命蠱突然傳來預警驚鳴!

……………………

如果僅僅只是朱鵬與項燕出現在這裡,在那變幻莫測的霧蠱毒陣面前他們恐怕根本不會出手,而是知難而退的退去,像這種積年累月構建成的防禦陣地,要麼是知道應對法門,要麼是由外罡強者強行以磅之力硬性破除,非人境界不知進退的硬闖,是很有可能直接死在裡面的。

但有瓦骨庫里這個反骨仔在一切就沒有問題了,他當年是蠱神的大弟子,幾乎是當作接班人來培養的,對於這裡相應的種種陣勢變化當然爛熟於心,而蠱神這邊也根本就沒想到他還敢回來。

瓦骨庫里從自己背負的包裹里取出並揮灑大量紅黃色的藥粉,毒霧消融,蠱蟲退散,即便有一些凶性極烈的蛇蠍蠱蟲不肯退去,陡然於林間穿出襲殺,也都被朱鵬的金錢劍、項燕的飛鐮刀迅速斬殺了。

霧蠱毒陣也並沒有多麼漫長,尤其是以三名非人武者的腳程而言。

「瓦骨庫里,你這個叛徒居然還敢回來?」帕納姆,那名白髮短褂顯露出結實雙臂的青年男子怒聲斥道。

「帕納姆,好久不見,我不過是回來拿回我自己的東西。當然,也要你和那個老東西的命當利息1再下一刻,帕納姆與瓦骨庫里同時出手,他們的一支手臂同時異化畸變,最後同時變作一條巨型的黑紅蜈蚣遠遠碰撞到了一起。

華國這個境界的武者雖然稱之為非人,但真的是少有非人到這個地步的,蠱人蠱人,先蠱後人,修鍊到這個境界的蠱師,除了一些必要的器官要害外,其它地方已經都填充滿各式各樣的蠱蟲了,看到這兩個傢伙這樣的狀態,朱鵬其實挺好奇他們未來是怎樣做更進一步的突破的,畢竟幾乎連自己的血肉肌體都已經沒有了。

而在這個時候,平地一邊那些正在以蠱蟲劇毒淬鍊身體的精銳蠱師也紛紛散功,抄出大刀片子往這邊跑,想要參戰。

朱鵬摸著自己的良心講,這些毒元/丹氣境界的蠱師,戰鬥力真的是有的,他們身軀強壯、敏捷彪悍,可以口噴劇毒有一定程度的遠程攻擊能力,正常的武功精妙他們是打不過華國的丹氣境武者的,但真的是死斗的話,華國的丹氣境武者十個里要有七八個莫明其妙的死在這些蠱師手裡,尤其是女性高手,本來正在交手,對方身上突然跳過來一堆蜈蚣、毒蠍,華國的女性高手即便不嚇昏過去也要戰鬥力銳減。

即便是男性高手,一記重拳印在對方胸膛,結果拳頭收回來發現對方沒死,自己拳頭髮黑了……事實而言,除非名門大宗的精銳弟子,不然華國丹氣境武者的普遍素質是剛不過汩羅蠱師的,在漸漸熟悉對方的技能手段后情況會好很多,但同境界情況下依然是七三、八二的勝率提升到六四開而已。

但也沒辦法,汩羅訓練蠱師,從本命/煉體境就開始一地一地的死人,整個汩羅就蠱師這一個特色職業,因此它家大業大死得起,而在華國,即便是魔門也沒有這樣一地一地死人的。

更何況低階盅師精銳化也意義不大,到了蠱人/非人境界,華國武者與汩羅蠱師就開始五五開了,華國非人境界的武者基本上都身經百戰,又勁力外顯擁有各種遠程能力與神異屬性,汩羅蠱人的詭秘手段頂多一開始佔到便宜,只要弄不死對手,越打下去,蠱人這邊的勝算就越低。

總是出奇制勝,等你那邊的「奇」我都見識過了,你還拿什麼制勝?

整個汩羅,僅僅只有一位汩羅蠱神威壓一國,而華國諸宗外罡境界武者接近兩百多位,隨便挑出一個戰鬥力較高的都能和汩羅蠱神五五開,當然,蠱神在汩羅會強一些,但華國過來五位外罡一樣是直接平推,蠱術一道固然有其精妙可取之處,但總體而言依然是偏門左道,若無升華,永難成為堂皇正道。

朱鵬懶得去欺負一些小毒人,自上方木屋中走出一名循聲而至的壯漢,他在看清情況後周身蠍甲浮出,咆哮一聲猛撲下來,被朱鵬飛身而起橫空一劍截祝據瓦骨庫里估算,這裡頂多有五位相當於華國非人境界的蠱人,畢竟蠱神不問世事久矣,自己這個大師兄破門而去,僅僅只憑帕納姆所謂神之長子的身份,是壓不住太多人的,事實上整個汩羅蠱術一門也不過九位蠱人,幾乎全部都是蠱神的親傳弟子,與華國那統計但都沒人記住的非人武者數量根本沒法比。

三打五,朱鵬與項燕都是何等心氣高傲之人,自然無所畏懼,不過片刻的功夫項燕就已然以飛鐮雙刀肆意砍殺光那些精銳蠱師,滿地毒血漫溢侵蝕得地面沙沙作響,如果是丹氣境武者都有可能被直接熏倒,但項燕非人境界,勁力外顯卻是泰然無懼。

另一邊,朱鵬已然與那名蠍子人打了起來,朱鵬修鍊殺意勁力加持無影殺腿身法迅快,他揮舞著手中的金錢軟劍幾乎是以各自角度壓制著那名蠍子人打,鋒利無比的金錢劍嚓切割在蠍甲蠱衣上爆起大片大片的星火。

黑暗無生經在被朱鵬學習后,漸漸異化,衍生出許多原本沒有的諸多法門變化,只是對面是一個毒人,朱鵬不大敢放手往這傢伙身上盡情施展,因此只是駕馭金錢劍施展劍術刀招。

在攻殺閃躲的過程中,朱鵬背後的木屋突然爆開,竄出一道猶如巨蛇般凶毒猛惡之身影,剎那間,自身陷入被前後夾擊的尷尬狀態中,猛地踏碎腳下木樁,一蛇一蠍兩名蠱人幾乎撞到一起,而在下一刻卻被正下方朱鵬擴散升起的劍光完全籠罩。

看到朱鵬以一敵二,項燕手持飛鐮雙刀剛打算過去幫忙,卻愕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包圍在一片透明而堅韌的蛛絲當中。

「別去管你的同伴,和姐姐好好樂一樂……我保證,讓你死得毫無痛苦。」纖細的手掌上燃燒著邪魅的幽紫煙炎,一位膚白腿長極美極媚的女子走了出來,她出手姿態曼妙猶如輕歌曼舞,或者說,那是一曲毒蛛之舞。

項燕發現自己被困鎖在一片不知何時布置成的蛛網陣中,自己的對手可以憑藉這些堅韌的蛛網凌空飛舞,身法詭異如鬼如妖,然而自己雖然不至於被束縛住,但一刀揮出,N層蛛線攔截,每一道蛛線宣洩消磨掉的力道都不大,但項燕自己是清楚的,這種狀態下與人戰鬥,自己的出手速度、身法速度都被削弱了至少三層,而體能消耗速度則是平常的五倍以上,這樣打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對面那蛛女的幽紫煙炎消融成一片枯骨。

同時,帶著朱鵬與項燕來到這裡的瓦骨庫里卻在被帕納姆壓著打,人總是容易高估自己,低估別人一些,瓦骨庫里當年只看到了帕納姆受到師尊的寵愛,卻沒看到人家也真的是一路突飛猛進的變強,離開近十年之後,瓦骨庫里依然以過去的眼光看帕納姆,卻沒想到這位神之長子真的在實力上已經超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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