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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個賭

作者:輕風若水  |  更新時間:2019-04-02 10:58  |  字數:3329字

?????前後兩種情況其實都有可能,而玉染若是以正常判斷來說,也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或許更高。只是,她轉念思索,只覺心頭有一處波瀾翻轉,似乎是隱隱有種怪異的感覺。就是在一刻,她的眼底有一道幽光閃過,似乎腦海之中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安瀾,這一次也算是你提醒到了我了。」玉染微微眯起鳳眸,原本扣著桌面的指節忽然停下。

慕容安瀾詫異道:「我提醒到阿玉你了?我提醒什麼了?」

慕容安瀾思來想去,在那兒眉頭都快扭成了一團,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沒事。」玉染闔了闔眼,再睜開眼時,她的眼底已是恢復一片沉靜,她朝著慕容安瀾微微笑了笑,隨後開口說道:「我明日上朝時會向華君諫言讓梁竹副將親自前往華國北境一探究竟,若華君屆時問幾位皇子的意見時,你只需在怔愣之後為其美言幾句便好,不必過於憂慮。」

「梁竹……副將?」慕容安瀾念出了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

「說你沒有認真上朝,你還真是時刻都在出神。那位新上任的副將究竟是誰,莫非安瀾你至今都沒有發現嗎?」玉染歪了歪頭,有些好笑地問道,笑到最後,她還別有深意地補了一句,「梁竹這個名字,難道你從來都不覺得耳熟嗎?」

慕容安瀾恍然大悟,接著他忽然裝出一臉鄙夷的模樣,「連竹良都能當上副將,看來父王的眼光是真的差。」

玉染對此只是笑笑,未做回應。畢竟,讓一個安國曾經的世子近衛作為如今的華國副將並非一件不可能的事,可將玉染這個寧國攝政王提為了華國太子太傅,這才應該是華君真正眼拙的地方。

玉染扯了扯嘴角,悠悠啟唇道:「你在意的事情也總是那麼奇怪。」

「哪兒有?」慕容安瀾撇嘴,但似乎對於玉染的嘴毒已經早有習慣。他雙手背在腦後,做出一副隨意的姿態,隨後自然開口問道:「對了,阿玉你為何要讓竹良去北境啊?現在也不曉得北平侯那裡到底是生得什麼花樣,若是竹良去了沒查出什麼來,豈不是要讓父王責備?」

玉染聞言,微微眯眼道:「這是一個賭。」

「一個賭?」慕容安瀾詫異,「賭什麼?」

「賭北平侯會主動將一些消息透露給竹良。」玉染鳳眸深深斂著,唇角的笑意若有若無,似是別有意味。

「啊?阿玉你不是……」慕容安瀾眼角一抽,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可沒瘋。」玉染眉眼一挑,嘴角微微上揚,她的目光轉向半敞的窗口,須臾之後櫻唇輕啟道:「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單單只看表面的……」

慕容安瀾聞言,沉默須臾,接著微微聳肩攤手,「反正這種事情都有阿玉你來插手了,那別人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你對我倒是放心。」玉染輕笑一聲過後,眸底有耀光閃過,「我是寧國攝政王,你是華國皇子,你與我本是對立,可你現在卻將華國的事推在我的身上,難道你不知我是另有所圖嗎?」

一個寧國攝政王進入華國內朝,這怎麼看都是別有所圖的,這一點慕容安瀾更是心知肚明。

他抿了抿唇,卻在片刻之後陡然抬眸,緊緊注視著玉染的漆黑雙眼,他開口認真道:「阿玉你是寧國的攝政王,所以你另有所圖,我知道。父王將四哥監禁於雲華殿,而我又被父王硬生生地當做一顆棋子拉回朝堂,其實我是很埋怨父王的。只是……」

「只是你既想要達成容襲所願,卻也因為血緣之情不想讓華君丟了性命。」玉染微微抬眸,眼底一片澄澈。她替慕容安瀾將話接了下去,慕容安瀾想要表達的,她大致都曉得。

慕容安瀾沉靜地點了點頭,須臾的停頓之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驀地抬頭道:「當然我一點兒都沒說阿玉你不好!父王厭惡四哥,同樣也爭對你,甚至不惜為了自身的地位鞏固而讓我們這幾個兒子之間互相制衡爭奪,其實……我實很討厭這些的。只是,就算我再怎麼討厭父王,他也還是我有血緣的父王,我還是他的孩子,所以我沒辦法看著他死。」

玉染就這麼靜靜地望著慕容安瀾,她似乎是在鼓勵著慕容安瀾繼續說下去。

慕容安瀾說到此處,放在腿上的手逐漸握緊,連同他面上的神情也堅毅了幾分,他注視著玉染,陡然開口道:「所以說阿玉,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玉染其實已經心有所悟。

「我希望……我希望就算父王日後與你和四哥爭鋒到一個無法收拾的地步,也請你們留下父王的性命。」慕容安瀾眼底的神色誠懇,這是他第一次對玉染用著這般誠心的語氣來對話。

玉染微微偏著頭,她安靜地盯著慕容安瀾片刻,最後她的眼底閃爍,面無表情卻並不冰冷地開口道:「就算我說同意,容襲也不會答應的。」

「四哥他……」

「而且事實是——容襲不會同意,而我更不會同意。」玉染直接打斷了慕容安瀾,她的語氣聽起來毫無波瀾,而鳳眸之中皆是一片深邃,這同樣也是玉染第一次用著這般嚴肅的語氣對慕容安瀾說話。

慕容安瀾啞然,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應。

是啊,阿玉和四哥是不會同意的……

父王傷他們至深,他們有什麼理由來同意?

慕容安瀾想到此處,不禁連連苦笑,他笑自己的想法還是太淺,也太片面。

「對不起啊,阿玉。我剛才……說錯話了。」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