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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天命所歸

作者:無罪  |  更新時間:2014-11-17 23:47  |  字數:3260字

七境之上皆為大宗師,哪一個不是真正的人傑?

佝僂老人手中的黑竹杖開始微微搖晃,即便他明知道白山水說的極有可能是事實,但他還是不想低頭。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手卻是突然放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的怒火平歇。

「清者自清,白先生既以無數魏人為重,即便有所疑惑,又何必急在一時?」

一個柔弱但分外平和的女子聲音響起:「你逼我出來,是想我給你什麼交待?」

白山水緩緩的轉頭,看著從佝僂老人身後不遠處走出的抱著黑琴的紅衫女子,鄙夷冷笑道:「還敢說清者自清,你敢說你們魚市的人不想我身上的孤山劍藏,沒有賣力的打探過我的行蹤?」

紅衫女子平和的凝視白山水,說道:「白先生有孤山劍藏在身,自然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且先前你也說過,我等是秦人,你是魏人,乃天生之敵,只是殺了便是殺了,未殺便是未殺,殺死令師兄這件事,和我們魚市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白山水眉梢挑起。

紅衫女子柔聲道:「小女子所要說的都已說完,白先生哪怕不信,想必心中也明白,真在這裡性命相搏,即便此處靠近渭河,想必先生也極難全身而退。」

白山水眉梢繼續上挑,狹長的眉毛如兩柄小劍般散發著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傲意。

「信和不信,行或不行,都要試過才知。」

他搖了搖頭,看著紅衫女子說道:「像我這樣的人物,到這魚市,難道會白走一趟?」

若是別人自稱「像我這樣的人物」,只會讓人覺得狂妄無知,但這句話從白山水的口中說出,卻是顯得理所當然。

佝僂老人霍然警覺,但此時白山水右手已經彈了三彈。

三顆水滴朝著佝僂老人飄落,到了佝僂老人身前卻是奇妙的化成三個透明的水泡,將佝僂老人的身體包裹其中。

紅衫女子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蹙,伸手撫琴。

琴弦顫動,沒有發出聲音,卻是有無數黑竹在周遭破土而出,頃刻間無數黑竹密集如林,遮天蔽日,卻是形成了一方小天地,將此處所有的天地元氣波動全部遮掩住。

白山水緩步而行般意境瀟洒的往前行走,空間和時間在他面前似乎沒有了界限,他只是一步便到了紅衫女子的身前,伸掌朝著紅衫女子的額頭擊去。

紅衫女子抬手,啪的一聲,雙掌相擊。

白山水已然退回原地,紅衫女子身前無數條黑氣流散,她身體略微一晃,往後退出一步。

與此同時,佝僂老人怒髮衝冠,頭髮根根豎起,無窮無盡般的黑氣從他的腳下湧出,令他身體站立的地方不像是地面,卻像是一個無盡魔域的通道。

他伸出手中黑竹杖往前敲去。

然而令他有些驚愕的是,包裹住他的三個透明水泡並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樣強大,他的黑竹杖一敲之下,三個透明水泡便驟然崩散。他這一擊就像用盡全力的一拳落在了空處,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白山水負手而立,只是看著無數黑竹沉默不語。

紅衫女子卻是一步擋在了佝僂老人的身前,雙手按住了琴弦,等著白山水說話。

然而就在此時,帶著說不出的寧靜之意的黑竹林間,卻是傳來一個金鐵交鳴般的聲音,「有人在江面上等你。」

白山水眉頭皺起,身體不見任何動靜,一股鋒銳的劍意卻是破體而出。

一條透明的水光在空中飛灑而過,直接便將黑竹林切開了一個缺口。

缺口外出聲的那人五十餘歲,短髮齊耳,生意人打扮,身上並沒有任何強烈的氣息,只是面容卻是說不出的鎮定自若,而且此刻面對白山水的凝視,也自然的露出一絲桀驁不馴之意。

「是誰在江面上等我?」

白山水微眯著眼睛,緩聲道:「以你這樣微弱的修為,我隨時可以殺了你,所以你最好老實回答。」

五十餘歲短髮男子不以為意的看了白山水一眼:「我只是個傳話人,若是白先生覺得有意思,殺便殺了。」

「倒是要看看誰敢在江面上會我。」

白山水也不多話,身影一動,便直接從五十餘歲的短髮男子身側掠出。

頃刻之間,整個魚市被白色水霧充斥,一股白色的霧浪如真正的巨龍一樣,在魚市的一側湧出。

大河為江。

即便未曾明說,白山水也知道必然就是在這最近的渭河之上。

渭河浪大,冬日裡也只有沿岸十餘丈結冰,此時雖然積雪早已消融,連浮冰都已無蹤跡,但水中依舊寒意刺骨,江面上連釣魚的小舟都沒有幾艘。

白山水雙腳踏入江面,便是真正的蛟龍,一條條波浪如自然湧起,托住他的身體。

也只在剎那間,他便看清江心中某塊只露出數尺之高的礁石上,凝立著一道身影。

這身影雖然不高,比他似乎還略矮半個頭,此時也只是凝立不動,但落在白山水的眼中,卻是難以形容的驕傲。

他自身便已是天下間最不循規蹈矩,肆無忌憚,一等一狂傲的人,但天下任何一名修行者都清楚,魏雲水宮的功法是遇水則強,一踏入這樣的江面,白山水便是最強之時,但這人卻偏偏在白山水最強的地方與他見面,這人簡直是要比白山水還要驕傲一些。

白山水之時站立不動,但波浪相推,依舊比世間任何快舟行進的速度都要快,不多時相距礁石上凝立的那人只有數十丈。

只是略微感覺到空氣里蕩漾而至的如紅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