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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她的態度

作者:無罪  |  更新時間:2014-11-13 01:56  |  字數:3351字

藍黑色的劍光消失,長孫淺雪的身影在樊卓的前方顯現出來。。

看著真元已被徹底凍結,然而卻依舊憑藉雲水宮不知名秘術自盡的樊卓,長孫淺雪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得意的神色,反而出現了一絲茫然和感傷。

終究是元武皇帝的敵人,現在卻又少了一個。

她微微猶豫了片刻,伸手抖出數股氣息在樊卓的身上摸索,將樊卓衣衫內的所有物事全部搜了出來,也不細看,全部納入衣袖之中。

在接下來的一瞬間,她身體周圍的天地里,似乎同時出現了無數無形但確實存在的線路,一股股冰幽至極的元氣順著這些線路被抽引出去,急速的消散在天地之間。

所有湛藍色消失。

冰柱崩裂,墜落在地。

長孫淺雪的眉頭再度深深的皺了起來。

她知道此時遠處的角樓上已經肯定感知到了這裡的異常,應該已經有修行者趕來這裡。

只是她確實對很多事不擅長,比如說毀屍滅跡。

她沉吟了數息的時間,然後做出了決定。

一股磅礴的天地元氣從她的身體里釋出,將四周堆積成塔的碎裂冰塊全部震成細微的冰末。

狂風在河面上迴旋,裹挾著冰末將所有的洞壑填平。

而她的身體卻落在了碎裂的馬車中心。

她體內的真元原本應是極寒,然而隨著她的面孔微微赤紅,卻是硬生生的被她扭轉成了無比炙熱的熱流。

在下一個瞬間,無數灼熱的真元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嗤嗤的噴湧出去,瞬間引燃出無數條熊熊的火蛇。

火蛇引燃了所有的棚戶,尤其大量的火蛇卷在樊卓的遺體上,頃刻間就將他燃成了飛灰,再被強勁的狂風吹散,飄向不知何處。

長孫淺雪的身體,也在熊熊火焰的遮掩中淡去,消失。

只是數十息之後,數名身穿黑衫的修行者便已經到達餘燼未熄的火場,感受到這裡空氣里還殘留的一些震蕩不已的韻律,這數名修行者全部變了臉色,為首的修行者只是一揚手,便有一條黑色的煙柱衝上天空。

……

長陵極大,從梧桐落到大浮水牢,雖然在長陵的地圖上並不遙遠,但即便是走最短的線路,輕車熟路的馬車也要大半日的行程。

在大浮水牢里又耽擱了一點時間,所以在返回梧桐落的途中,天色已然暗沉。

丁寧閉著眼睛,似是疲倦睏乏,實則卻在思索著各種可能。

此時,渭河支流岸邊養鴨人的棚戶組成的臨時小村落,早已余煙盡消,變成了一片焦土。

數十名身穿黑衣的監天司官員如釘子般凝立著,將這片區域圍住。

忽然間,這數十名面色肅然的黑衣官員眼中都閃現出了異樣的光彩。

數輛馬車駛入他們的視線,沿著阡陌間的土道駛來,停在林外。

雖然此時無風無雨,然而從數輛馬車上走下來的其中五人,卻是依舊撐開了黑傘,遮掩住了面目。

一名白衫女子和一名老僕模樣的老人,便在這五頂黑傘的簇擁之中行來。

白衫女子自然便是監天司司首夜策冷,她身邊老僕模樣的老人,是傳說中監天司六大供奉中最強的韓三石。

另外那五頂標誌性的黑傘,自然代表著監天司另外五名神秘的供奉。

夜策冷只是遠遠的做了一個手勢,原本封鎖住這片區域的數十名監天司官員頓時往外掠出,將封鎖和監視的區域拉得更遠。

夜策冷和韓三石在焦土中緩緩而行,最終立於長孫淺雪那輛馬車碎裂的地方。

而五頂黑雨傘則分散開來,極其細緻的感知著遺留的氣息,搜索著每一寸土地。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時間,等待天色徹底大暗,五頂黑傘下的監天司供奉才逐一和韓三石輕聲的交換了意見,而在此期間,夜策冷卻只是平靜的看著一些灼燒產生的痕迹,甚至連他們之間的交談都沒有聽取。

直到韓三石走到她的身側,她才看了他一眼,道:「如何?」

韓三石輕聲道:「是她。」

夜策冷接著問道:「對手是雲水宮的人?」

韓三石微微頷首,道:「應該是。」

夜策冷沉默了下來。

韓三石也沉默了下來。

「將我們所有能察覺的痕迹全部清除。」

夜策冷的面目開始隱沒在黑暗裡,看不出情緒,語氣低沉卻是異常堅定:「不要記錄在案,不要知會其它司。」

韓三石是監天司最老的供奉,且是夜策冷帶在海外的唯一人選,他自然比任何人更清楚夜策冷這兩句話中所包含的所有意義。

他的雙手微冷,輕聲問道:「連陳監首都不知會?」

夜策冷點頭,說道:「不知會。」

……

夜色里,丁寧走回酒鋪。

在此之前,他已經去過薛忘虛的小院,和薛忘虛、張儀、沈奕說了一些大浮水牢的事情。

在他進入酒鋪,帶上門的瞬間,長孫淺雪的清冷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你說的不錯,我很多事情都不擅長。」

對長孫淺雪無比熟悉的丁寧呼吸頓時一頓,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長孫淺雪緩緩說道:「我殺了那名雲水宮修行者,那人的修為很強,應該就是樊卓。」

聽到「殺」字,丁寧的身體已經迅速變得冰冷,等到聽完整句話,想到在回來的路上還在思索著有沒有設法和白山水聯手破解大浮水牢的可能,他憤怒得渾身都有些顫抖了起來:「你既然已經答應等..你為什麼不等!」

長孫淺雪出奇的沒有生氣,解釋道